应寒年轻应了一声,透过挡风玻璃就看见了裴云裳从关家出来。
有关彦雷这个小喇叭,应寒年想要打听裴云裳的消息,简直轻而易举。
只要一次飞行模拟器,就能虏获关彦雷的芳心。
所以,应寒年掐算好了裴云裳下班的这个时间点,准时把关彦雷送了回来。
跟他预料之中一样,碰到了裴云裳。
两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自然也该下车打声招呼,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
应寒年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裴老师,好巧啊。”
“应机长。”裴云裳没想到第二次又会在这里碰到她。
但是她的狐疑却被关彦雷给打消了。
“裴老师好啊,教完彤彤啦,寒年哥刚把我送回来,要不要一起进去再坐坐?”
裴云裳摇摇头婉拒,“我还有事,不打扰关少爷了。”
关彦雷笑笑,跟应寒年又寒暄了两句后,就激动的跑回家了。
因为应寒年凭自己本事买到了一个还在内测的飞行游戏,这游戏是关彦雷期待两年的。
原定在下个月发售,但应寒年有自己的渠道,提前帮关彦雷给拿到了这游戏还未正式上限发行的卡带。
自然,关彦雷今天晚上要跟这游戏大战三百回合了。
关彦雷走后,气氛微微有点尴尬。
裴云裳先主动打破尴尬,“那我也先走了,应机长再见。”
就在裴云裳与应寒年要擦身而过间,应寒年拉住了她细细手腕,不算大的力道把她轻轻往回一拽。
裴云裳惯性向前抬头,距离跟应寒年很近。
近看,应寒年那张英俊脸庞依然是沉稳如泰山,不带一丁点儿情绪。
只是,这样的极近距离,还是让人免不了脸红尴尬。
裴云裳的脸蛋儿绯红淡淡,“应机长?”
应寒年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用贴纱布,只有一条细细红色的残痕。
“嗯,伤口总算是愈合了。”
应寒年淡淡一声。
原来他是在关心她额头的伤口,裴云裳松了口气,抬手摸摸额头,“是啊,总算是快要好了。”
应寒年笑笑,主动绅士的打开了后门,“我送裴老师回去。”
“不了不了,上次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给个机会?”
裴云裳再次摇头摆手,但是她的拒绝好像一向都不怎么管用。
在应寒年淡淡笑意中,裴云裳被推进了后座里,嘭的一声关上门。
应寒年顺势上了主驾驶,安全锁自动落下。
裴云裳坐在豪华迈巴赫里,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虽说两次下班都巧合碰到了应寒年,但他实在没必要两次开车送她回家。
他跟她指尖……关系还没到那么好。
裴云裳心里不怀疑是假的,应寒年开车的时候很专心,也很认真。
哪怕现在宽阔的马路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车辆,但他开车还是一丝不苟。
大概,这就是专业工作的习惯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做一次他开的飞机,一定也是安心感满满。
十字路口的红灯处,金色迈巴赫稳稳停下等红灯。
而左边正好也有一辆黑色宾利在等待转向。
因为是深夜,宽阔的十字路口,只有这么扎眼的两辆豪车。
想要不注意到对方都难。
但应寒年却在等红灯的功夫,看向了后视镜。
裴云裳坐姿很乖,腰背挺得很直,安静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寒年先开了口,“不如换个房子出租?”
“什么?”裴云裳一时之间没听应寒年说话,习惯性的开口了一句。
“哦,这房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到期,等到期后我再考虑搬家吧。”
应寒年,“你一个女孩儿又这么漂亮,天天晚上回来那么晚,地方又那么偏,很不安全。”
是啊,不安全的多了,前几天她还被野狗给咬了。
说道这儿,裴云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可还不等她完全想到这件事,某人的电话追了过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裴云裳接起,“喂?”
“在哪儿?”电话那端的声音,是裴云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了。
这几天她很忙,闫妄也很忙,所以两人几天都没有联系。
可耳朵里突然听到从话筒中那边出来闫妄的声音,裴云裳还是会不由得全身一颤。
“在回家的路上。”
闫妄,“下一站下车。”
裴云裳一怔,闫妄以为她在做公交车吗?
裴云裳攥着手机紧了紧,“不用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
闫妄,“现在下车,还是我现在过去接你?”
听着闫妄的话音儿,像是知道她在哪儿一样。
裴云裳对闫妄这种绝对掌控的姿态是有些反感的。
她心里也有些气,她刚想脱口而出一个闫字,却又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应寒年,而没有说出,只说了一句,“你不要闹了,我今晚真的有事,针我自己会去打。”
现在距离她被野狗咬已经5天了,她该去打第二针狂犬疫苗了。
只不过到现在她才刚刚想起来而已。
闫妄来电话,大概率也是想提醒裴云裳去打第二针狂犬疫苗。
“呵……”电话那端传来闫妄低磁磁的一声笑,“不下车是吗?”
裴云裳紧张,攥着手机没说话。
“那就没办法了。”
闫妄又淡淡一句,随后直接挂断电话。
可没等裴云裳反应过来,几秒之后,就听见‘砰’的一声,整个车身都晃动了几下。
在待转弯的一辆黑色宾利豪车,无视交通规则,直接起步撞上了正在等待红灯金色迈巴赫。
午夜宽阔十字路口,清清冷冷。
若是在白天,这两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一定会十分吸引注意。
看见闫妄从对面车上下来,抬手敲了敲后车门玻璃,裴云裳才意识过来什么。
原来她跟闫妄走了个碰头!
真是冤家路窄!
应寒年开门下车,看见闫妄之后,他冲他点点头,面色也不熟也不生,依然是沉稳的很。
“泰坦集团的妄总?”应寒年先开了口。
闫妄也绅士的喊了颔首,“应家少爷,久仰。”
闫克驾驶的车,所以,他得对这起事故负责。
而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也很简单。
闫克看着应寒年,慢条斯理开口,“不好意思,一时手滑,大概是车子制动系统出了毛病。应少爷别担心,我的全责,我会负责您车的维修赔偿费。”
一套话下来,应寒年倒也是说不出什么了。
对方态度诚恳,又肯全责赔偿。
自然也不用报警了。
只是应寒年转身看向闫妄,而闫妄直接敲响了他的后车门玻璃。
“裴云裳,下来。”
闫妄淡淡一声,里面的人闷了一会儿,乖乖打开车门下了车。
随后,闫妄直接拉着人无视穿过应寒年,把裴云裳拉上了黑色宾利。
裴云裳不是没挣扎,但闫妄一句话就让裴云裳瞬间老实,“要我当着应寒年的面儿强吻你就尽管闹。”
裴云裳一双水眸怒瞪着闫妄,不甘心可又没办法。
她知道闫妄说得出就做得到。
闫妄轻笑一声,拉开后车门,裴云裳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坐了进去。
“乖女孩儿。”闫妄夸奖一句,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自己绕到主驾上,没有理会闫克,直接开着车调头就离开。
很快,黑色宾利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宽阔马路上。
闫克被丢下感觉并不意外,或许,他该给闫妄跟裴云裳独处的时间。
把自己该办的事都办了!
闫妄早一天对裴云裳的渴求欲满足,裴云裳也能早一天解脱。
闫克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应寒年,“应少爷,您先去修车,花多少钱您跟我说一声,我再给您转账。”
应寒年回过头,接住闫克递来的一张卡片,一直沉稳的表情里,极少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你们家妄总,挺雷厉风行的。”
闫克冰山脸依旧,“多谢应少爷夸奖。”
“应少爷若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寒暄完一句后,闫克就转身腿儿着顺着大马路走着,边走边打出租车。
偌大的十字路口只剩下有点堵心的应寒年。
他记得自己救下裴云裳之后,她昏迷之中叫了一个男人的名字,当初他以为他听错了。
看来,裴云裳跟闫妄之间,还真有点……关系。
可从裴云裳的表情中,应寒年还是能看得出她的抵抗。
但奈何闫妄的权势压的她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应寒年本可以接手应家的家族生意,像闫妄一样富甲四方,一手遮天。
但是,他厌恶极了这种生活。
他向往自由,所以喜欢天空,因缘巧合上了航空军校,在飞行部队服役多年后,他成为了一名民航的飞行机长。
一切都很顺,可偏偏在遇到他的联姻对象之后,第一次,应寒年有种受挫的感觉了。
……
这边,裴云裳没想到会在十字路口遇上闫妄。
更没想到闫妄会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逼她上了他的车。
嗡嗡嗡——手机振动响了,是妈妈林雪柔打来的电话。
“裳裳啊,音音也来咱家了,你还在路上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说有事跟妈妈说,到底是什么事呀?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莲藕炖排骨,等你回来吃哦。”
裴云裳现在没有功夫解释给林雪柔听,“我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到家,妈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跟妈妈应付了几句之后,裴云裳就挂断了电话。
和裴云裳预料之中的一样,闫妄带她来到了医院,打第二针狂犬疫苗。
打完之后,小护士好心提醒,“5天之后再来打第三针哦。”
裴云裳,“还有几针?”
“一共有5针。”
裴云裳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打完这两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大概率就不用再打了。
她不至于那么点背,就被一条正在狂犬病发的野狗给传染了狂犬病吧。
打完针从医院出来后,闫妄又再一次把她堵在车前。
坏笑的低头凑近她,“跟姓应的发展的够快,他都开始殷勤到每天晚上送你回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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