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顿顿,应寒年看看腕表,“估计在有几个小时就到新西兰了。”
听见应寒年这句话之后,裴云裳一直紧绷着的心才算是安定下去。
“我怎么会睡着,我们本来不是在机场么……应寒年,你给我喝的矿泉水里加了东西?”
裴云裳不是个笨蛋。
应寒年也承认的大方,“我担心你有危险,你睡着之后不久,闫格带着闫天旗来了。闫天旗找我出了顿气之后,被我打晕,闫格派人送他上了飞机。”
应寒年说的风轻云淡,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裴云裳明白了,这一切,都在她睡着了之后。
她能想象到自己在副驾驶里睡着,可车外应寒年跟闫天旗却爆发了一场竟雄之战。
最后谁赢可想而知,但是应寒年这嘴角狠狠的红肿,说明他对闫天旗手下留情了,甚至可以说,让闫天旗出了气。
应寒年的心思,很体贴。
裴云裳也没有在追究应寒年在自己的水里加了东西给自己喝,“疼不疼?”
裴云裳看着他红肿的唇角,眼神里带着感谢还有歉意。
“当然疼。”应寒年摸摸唇角笑笑,“不愧是闫家的小子,虽然生着病,可这拳头还是很厉害。”
“应寒年,你实在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应寒年,“不表演的真实一点,闫天旗怎么能死心?”
死心?
是啊,她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闫天旗死心吗?
现在,闫天旗已经去往新西兰了。
裴云裳知道,闫格是有能力把闫天旗好好安置在新西兰,保护他的安全。
只是,当闫天旗在知晓其中原因之后,知道自己不是闫家的血脉,知道自己即将计划着被老爷子悄无声息的结果时。
不知道他心里会有多难过……
虽然,以前闫天旗对裴云裳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可现在想来, 裴云裳心里已经对闫天旗没有那么多恨意了。
同情也谈不上,毕竟他伤害过她。
只不过,觉得闫天旗很可怜。
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再闫妄的羽翼之下,被保护着。
可现在闫妄失踪了,又没有亲生父母,他喜欢的女人也得不到了,连老爷子还想要杀了他。
裴云裳真的很担心闫天旗那样极端的性格,会一个想不开而自杀……
应寒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裴云裳,“你是想说,我不该同情他。”
“不是。”应寒年摇摇头,看着眼前的电影荧幕,眼神微微半眯,“闫天旗不会自杀的,你放心吧。”
“为什么?”
应寒年却转过头看着裴云裳,笑着反问了一句,“闫妄失踪了这么久,你觉得他会死吗?”
“他不会死!”这种口气的回答,让应寒年微微一怔。
与其说裴云裳很肯定,不如说这是她所强烈希望的!
应寒年笑笑,“妄总呼风唤雨,游刃有余,那么强大,闫天旗自小是闫妄一手养大,就算闫天旗学不来闫妄的本事,可耳濡目染,闫天旗也是有几分能耐跟血性的。”
“他不会死,而且,闫妄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闫天旗死的。”
应寒年的话音儿刚落,裴云裳眼里放出了光,似是狼!
“你的意思是说,闫妄一直都有在暗中观察闫天旗的动向吗?”
应寒年皱皱眉头,忽然又转过头去看电影,含糊一句,“大概吧,我是这么猜的。”
其实,这还真不是应寒年猜的。
他知道自己这样回答也很可恶,但是,他私心就是想闫妄消失一辈子,至少别出现在裴云裳面前。
因为,在他跟闫格碰面之后,把闫天旗打晕送上飞机之后。
应寒年出于军人的本能,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在看着自己这边。
自始至终,他都没能发现那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应寒年确信,当时在私人机场,的确有第三方的人存在。
只是那个第三方什么都没做,就是默默的看着闫格把闫天旗送上飞机之后,就消失了。
应寒年猜想,或许那是闫妄的眼线,盯着闫天旗的眼线。
就算他人消失了,可毕竟闫天旗是他从小养大,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闫妄一消失,闫天旗没了庇佑,很难保不说被其他闫家虎视眈眈的人盯着暗算。
看着裴云裳又陷入沉默之中,应寒年从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似乎他做的再多,也没有办法占据裴云裳的心。
她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自己满眼都写满了两个字,闫妄。
看完电影之后,应寒年带着裴云裳吃了顿饭,随后又开车把她送到了富人区的别墅,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这两天她为了闫天旗的事情累坏了,现在闫天旗已经安全,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在裴云裳下车之前,应寒年开了口,“云裳,我还能有机会吗?”
应寒年这样的问话,让裴云裳怔愣了半天,她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应寒年先打破了沉默,“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嗯,这两天谢谢你。”
裴云裳感谢完应寒年之后,就先转身离开进去了别墅区。
守备站岗的保安看见裴云裳回来,冲她礼貌的点点头,“裴小姐你回来了。”
“嗯,李哥,今天还是你值夜班?”
“是啊。”
应寒年看着裴云裳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里之后,才启动车子,慢悠悠的调头驶离去。
裴云裳回到家之后,宝宝跟妈妈已经睡下了。
徐婉婉却没有睡觉。
当裴云裳打开客厅灯的时候,就看见徐婉婉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有光亮刺眼,徐婉婉皱皱眉头,揉揉眼睛抬头看向玄关处。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徐婉婉才笑了,“姐,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一直没睡,宝宝呢?”
“今天妈妈哄宝宝睡了,我在等你。”
“……”
一句话简单几个字,却让裴云裳格外的窝心。
她昨天跟婉婉说了不回家,但是没说今天晚上不回家。
所以徐婉婉就一直在客厅里等她。
“姐,你的事都办完了?”
“嗯,办完了。”
徐婉婉看着裴云裳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皱皱眉头,“姐,你是在担心闫妄吗?”
“什么?”
徐婉婉指指客房妈妈林雪柔的房间,又指了指楼上。
姐妹俩心知肚明。
裴云裳的房间,裴云裳刚脱下衣服,徐婉婉就开了口,“姐,我听说闫妄失踪了、”
“你听谁说的?”
“最近别墅里的保安跟保镖都在说这件事情。”
看样子,闫妄的失踪整个闫家都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闫妄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姐,前两天看你眼下老是乌青,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其实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担心闫妄吧?”
徐婉婉太了解姐姐裴云裳。
虽然裴云裳很少跟她说关于闫妄的事情,但是妹妹就是妹妹,怎么会不了解姐姐?
裴云裳心里其实是很喜欢闫妄的。
如果不是因为闫妄有了未婚妻的话,裴云裳肯定不会跟闫妄断绝联系……
而且,这两天徐婉婉带着宝宝在小区里散步晒太阳的时候,偶尔会听见保镖们闲谈只言片语中,都是在说闫妄跟乔家解除婚约,要退婚的消息。
徐婉婉心里是很高兴的,她就知道,闫妄也不是对姐姐没有意思。
闫妄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姐姐!
“姐,你去找找闫妄吧。”
徐婉婉这句话说完之后,裴云裳整个人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她忽然像是卸下了很大的包袱,双手捂住脸,忽然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看着裴云裳突然哭泣,徐婉婉没有上前去安慰,只是蹲下身子陪在姐姐身边,安静的拍拍她颤抖不止的肩膀。
“姐,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都很担心闫妄,但为了我跟秦野离婚的案子,你费了很多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爸爸在医院有妈妈照顾,我跟宝宝又不用分开,而且闫律师还帮我要到了一大笔离婚费,姐姐,你为了咱家付出考虑了那么多,现在也该好好为自己的事情想一想了。”
“姐姐,去找闫妄吧。”
“我想闫妄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等着你去把他带回来。”
“闫妄其实很喜欢你,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吧?”
徐婉婉每一句话都轻柔柔的,可是又刀刀直戳裴云裳的心。
她又怎么会不担心闫妄?
她担心的都快要担心死了!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是闫妄的身影。
那个男人的强势,那个男人的怀抱,那个男人霸道的吻……
还有他最后从阳台来看自己的时候,那无奈的表情,以及下定的决心。
那个男人永远都是个该死的行动派!
甚至做这么大的决定,他都是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闫妄真的为她而退了婚吗?
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
裴云裳哭了很久,似是把这几天压抑在心口的那些苦楚难过全部都在妹妹面前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后,裴云裳的心情才稍稍缓解了些。
徐婉婉拿出两张湿纸巾递给她,“姐,你现在想想,闫妄会有可能去哪里?”
“……”
闫妄可能去哪里,她又怎么会知道?
说实话,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很多。
裴云裳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闫妄会去哪里。
但是两天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裴云裳意外的找到了闫妄。
市二医院。
裴云裳刚看完父亲徐千军后,又找到宋京,询问了些关于父亲这两天的情况。
宋京坦言,如果再不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给徐千军移植的话,他的生命恐怕所剩无多。
裴云裳并没有感觉天塌下来的样子,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她也已经在慢慢接受着这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她还是不甘心。
顿顿,裴云裳又开了口,“宋京,你这几天有没有跟闫天旗联系过?”
裴云裳主动提起闫天旗关心,倒是让宋京有点意外。
不过,对于把闫天旗从医院送出去的事情,宋京承认,他也有参与的部分。
他摇摇头,“从天旗离开医院之后,晚上没回来,闫家那边就已经知道了是个什么情况。”
裴云裳皱眉,“那闫格他们……”
“闫格他们倒是没有多少事,只是回来的时候,闫格是昏迷的状态,元风也受了伤,还有南瓜他们基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裴云裳一下子明白了。
闫格跟元风他们,这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办法。
或许闫老爷子不完全相信闫天旗的离开跟闫格退步了干系,但也不会那么确定,就是闫格他们把人给秘密送走了。
毕竟,闫格他伤的是真不轻,听说,还挂了个兄弟,那兄弟跟南瓜关系不错,外号叫西瓜,闫天旗手下的马仔。
听完宋京的话,裴云裳心里微微悸动酸涩。
有一种兄弟情,大概说的就是西瓜那样的保镖吧。
为了闫天旗,付出了生命。
宋京,“云裳,你不用太担心天旗,我想到新西兰后,天旗慢慢的会想明白。”
裴云裳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那我爸爸的事你先别告诉他。”
“我明白,骨髓库这边,我会尽量给你盯着。”
“谢谢你宋京。”
闫格受了很重的伤,是他故意的。
这样可以骗过闫祖海吗?
裴云裳没有往VIP病房去看他们,他们好不容易才计划成功,把闫天旗送出国。
如果她现在出现在闫格的病房,不免会被闫忠那些保镖怀疑,那就前功尽弃了。
从医院出来,裴云裳站在路边等车。
现在爸爸这边算是安定了,婉婉那边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她们已经没有住在闫妄别墅区的必要了。
是时候该考虑回到自己的家。
毕竟幸福里小区,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可还不等裴云裳等到出租车,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就缓缓滑停在了裴云裳面前。
拉开门,出现在里面的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
他只一句话,就让裴云裳乖乖上了车。
“不想你爸爸出事的话,就上车。”
“乔小姐要见你。”
乔小姐,乔敏儿!
裴云裳不赶不上车,她知道乔敏儿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裴云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很顺从的上了车。
在上车之后,清秀男人也没有为难裴云裳,只是让她安静的坐在后座。
保姆车行驶到一栋豪华庄园。
这个庄园左右两边种满了梧桐树,两边排开,中央是条非常平整的路。
梧桐很好看,像伞,一看就是有人精心修剪过的。
梧桐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喷泉池,喷泉池是一座假山样子,上面雕刻了美人鱼,还有许多光着屁股的小天使,嬉戏可爱。
这个庄园十分豪华,而且,打扮的还很有结婚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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