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今儿要再让她这么干一天,她会晕过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乔敏儿呵呵冷笑了几声,“给她口饭吃,先别饿死!”
这算是一种放过吧。
裴云裳忽然轻轻闭上眼睛,身子发软的眩晕晃荡几下,乔清平看见她虚弱的样子,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住她,却发现裴云裳又咬牙撑住。
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儿,骨子里到是挺倔强的。
泳池没有清理干净,裴云裳却得到了一顿早饭。
只是,现在她除垢了一晚上,闻了一晚上的消毒水味道,现在无论再闻到什么,都恶心反胃的想吐!
所以,早饭裴云裳并没有吃两口,再一个,她的右手,酸痛又肿胀无比!
甚至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现在能让她闭眼短短休息一会儿,那她会非常感谢乔敏儿的手下留情。
而乔敏儿还真给了她几小时的休息时间。
几小时之后,在裴云裳轻轻揉着酸痛的胳膊时,苏姐又来了,裴云裳知道她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苏姐上下看了一眼裴云裳,这才过去一天,她整个人看着精神都没了。
毕竟清洗一天游泳池,的确是很折磨人。
但是苏姐还是开了口,“后院的落叶很多,你去后院打扫干净。”
裴云裳接过扫帚之后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当她来到后院之后,才知道这个后院有多大!
不用说又是一场体力的较量,只是,裴云裳在好不容易打扫完,累到已经直不起药的时候,偏偏天空开始阴云滚滚,刮得满是尘土跟落叶飞扬,很快,一场大雨倾盆。
可是苏姐又开了口,“务必保持后院整洁干净。”
“下着雨,你也得扫。”
裴云裳看着外面暴雨如注,侵犯着整个后院,她忽然把扫帚一扔,失笑开口,“这下着雨怎么扫?”
苏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直不论说什么都点头应允的裴云裳, 竟然会反抗了。
又似乎,裴云裳看出了她的故意刁难,反而给了她一个可以去打报告的机会。
果不其然,苏姐转身去报告乔敏儿了。
而乔敏儿很快的来了,看见裴云裳之后,她冷笑了一声,“下着雨就不能打扫了?怎么,闫妄把你惯成这样了?”
裴云裳抬眸看着乔敏儿,眸色很平静,“乔小姐,谁会在下雨扫地?”
乔敏儿嗤笑,“我就喜欢看你在下雨天扫地,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裴云裳继续,“那不如直接说我如果不扫的话,你会怎么惩罚我好了。”
现在社会这么浮躁复杂,大家不如都简单点,直接单刀直入。
裴云裳,“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完不成任务,然后好有个理所当然的借口来惩罚我?”
“那直接说惩罚好了,我认罚。”
什么叫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裴云裳直接说中了乔敏儿的心思,乔敏儿也没想隐瞒,她就是不爽裴云裳,就是想看见她难受!
乔敏儿挽唇,“这是你说的。”
“清平!”乔敏儿叫了一声乔清平,“把马鞭拿来!”
马鞭?
听到乔敏儿这句话,裴云裳的眼睛微微晃动了几下。
倒不是因为她害怕,只是这个马鞭,让她会想到闫家男人。
闫格说过,闫家男人酷爱骑马,似乎骑马是这个家族的传承。
所以,他们这些当少爷的,每个人都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马鞭。
闫格的是一条红色的,而闫妄的是一条黑色的。
正在裴云裳好奇乔敏儿手里的马鞭颜色时,乔清平已经把马鞭取来递给了乔敏儿。
果不其然,马鞭是黑色的。
这是闫妄的马鞭,现在乔敏儿的手中。
似乎这个马鞭就像是一个象征,在乔敏儿手中,也就是说,乔敏儿是闫家主母。
乔敏儿攥着黑色马鞭,走到裴云裳面前。
裴云裳没有闪躲,但是也没有那种浑身带刺,就是像一个雕塑一样,静静站着。
乔敏儿也没客气,攥紧马鞭,扬手优雅挥下!
啪!啪啪!
一连三鞭子狠狠抽打在裴云裳的身上,第一鞭子抽下来的时候,她单薄的衬衫就已经被抽撕裂一道口子。
露出的白肌胳膊,很快一道二指宽的红痕,看着都非常疼。
另外两鞭子打在她的后背,也裂开了两道凶狠鞭痕。
最后乔敏儿看着裴云裳那张隐忍平静的脸,扬起手里的马鞭,对准裴云裳的那张脸,狠狠挥下——
“小姐。”乔清平阻挡了一下乔敏儿。
可是马鞭还是有末端甩到了裴云裳的侧脸,很快,她侧脸一道鞭痕略过,鲜红如血,很快,点点血珠从侧脸鞭痕处溢出。
疼的犹如一条火蛇在撕咬她的全身!
紧紧才是四鞭子,裴云裳甚至已经开始动摇想要求饶的念头了。
好在乔清平最后拦截了一下乔敏儿,否则这一鞭子甩下来,裴云裳的半张脸就等着皮开肉绽,毁容吧。
乔清平像是一个稳定剂,在乔敏儿情绪控制不住激动时,在铸成大错前,总会提前制止。
裴云裳的侧脸一道血痕明显。
乔敏儿攥着马鞭,浑身发抖,似乎很不解气,还很痛苦。
乔敏儿盯着裴云裳,片刻,她冷笑,“裴云裳,你以为你自己很委屈是吗?”
裴云裳,“不敢。”
乔敏儿,“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你敢背着老爷子把闫天旗偷偷送出国,你逼的闫妄失踪,你毁了我的婚礼!”
乔敏儿攥着马鞭直指着裴云裳怒吼,“你还有什么不敢!”
裴云裳不知道为什么乔敏儿对自己这么痛恨,而且,这种痛恨中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逼不得已。
乔敏儿她委屈什么?
被折磨的人是她,挨马鞭的也是她,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痛苦?
雨越下越大,有暴雨的趋势。
乔敏儿浑身激动,“把这个贱人丢到后花园去!雨不停,不准她回来!”
乔敏儿转头对着苏姐吼了一声,随后攥着马鞭转身离开。
乔清平只默默看了一眼裴云裳,快步追上乔敏儿。
不知道乔清平在乔敏儿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乔敏儿又爆发了,挥着马鞭狠狠抽打到墙壁,那是一幅价值过亿的古早名画。
还有不亚于被鞭子抽打的痛苦声,来自乔敏儿,“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这个贱人抢了我的闫妄,凭什么!”
啪啪!
墙壁上一连三幅世界名画,被乔敏儿一通鞭子抽打,已经一文不值。
但是乔清平就站在旁边,任凭乔敏儿疯狂发泄。
裴云裳被抽了四大鞭子,浑身火辣辣的疼痛!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乔敏儿看起来比她还要痛苦。
苏姐走到裴云裳身边,看着裴云裳无奈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
旁边几个女佣看着裴云裳,莫名有一种很兴奋的吃瓜样子,交头接耳。
“这个小三儿还挺有个性,被鞭子这么抽,要是我我就求饶了。”
“要我看还是咱们小姐太心软了,小三儿最可恨,破坏人家家庭,不要脸!”
“你说,她长得好看还是咱们小姐长得好看?”
一阵沉默后,一个女佣悠悠一句,“有张漂亮的脸蛋儿却不干正事,活该被人骂被人打!”
后花园,暴雨如注,夹杂着寒意冷风。
裴云裳被指定的站在了后花园一角,像是一个雕塑,被风吹雨打。
雨什么时候停,她的惩罚什么时候结束。
被冰雨冲刷着身体,倒是缓解了她身上火辣辣的鞭子抽痛。
但是裴云裳只好奇,为什么乔敏儿明明出了气,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痛苦。
仿佛最受委屈的人是她。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之后,裴云裳才似乎明白了一点点。
暴雨如注,扑簌簌的下着。
雨幕之中,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约莫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但是老态龙钟,身形挺拔,颇有宝刀未老的气势。
从庄园里的人对他恭敬的态度看得出来,他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闫祖海。
闫祖海的脸色不太好,没有进门。
闫忠打着一把黑伞,为闫祖海遮蔽风雨,很快,乔清平跟乔敏儿出门迎接。
闫祖海的表情似是不悦,乔敏儿的眼圈红了,乔清平在恭敬的弯着腰跟闫祖海说着什么。
最后,乔敏儿哭的很委屈。
雨声太大,很远站着的裴云裳只能看见闫祖海的神情冷厉,像是在斥责着乔敏儿什么,随后又转身上车,离开了庄园。
在闫祖海离开之后,乔敏儿忽然转身伏在乔清平的肩头大哭。
哭的伤心程度,不亚于眼前这暴……雨……
眼前一黑,裴云裳顿时失去所有直觉。
等她在醒来的时候,浑身高热难受,呕吐感不断冲顶着胃部,让她十分难受!
她隐约听见什么话。
“乔小姐,很意外,她还是个……处。”
然后沉默片刻。
“乔小姐,她高烧又加上伤口发炎,估计得好好养几天才能恢复。”
乔敏儿,“我问你她死不死的了!”
“呃,目前来看,不会死。”
砰!
关门声震耳欲聋。
裴云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这里像是一个杂物间,但是还有一张床。
外面的暴雨声还在继续,没有停。
裴云裳浑身滚烫又难受,她口渴的很,想要坐起来喝杯水,但是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
就连她身上的这件衣服,也还是湿透的状态。
在这个地方,全部都是恨她,落井下石的人。
还有谁会心疼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后花园来到这里的,但是她的左手小指隐隐作痛!
可见,那个把她从后花园带到这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左手还受着伤,碰到了夹板。
现在左手小指很痛很痛。
裴云裳真担心左手小指会不会移位,她想去医院的。
但是她知道,这不可能。
过了一会儿,苏姐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里面是简单的一些晚餐。
只有一个馒头,还有几个菜根。
苏姐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看着狼狈不堪的裴云裳,这才不过两天,裴云裳都快没有人样了。
她的不反抗,让苏姐总觉得,她似乎也并非其他女佣口说中的那般不堪。
苏姐清了清嗓子,“你发烧了,这是退烧药,你把晚饭吃了就吃点退烧药吧。”
“小姐说了,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勇敢,把身体养好再说。”
裴云裳躺在床上,浑身难受,但是她还是努力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
缓了缓气,她抬头看着苏姐,“下午来庄园的人,是闫家的老爷子?”
苏姐似乎并不想回到她,“这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吃药吧。”
说着,苏姐把退烧药递到裴云裳手中,又给她倒了杯水送到她眼前。
按理说,她这个万人唾弃的小三儿,是不可能得到这种待遇的。
如果可能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乔敏儿怕她死了。
她想折磨她,但是又不想折磨死她。
裴云裳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忽然扯唇清冷笑了一声,“我不吃。”
苏姐有点急了,“你别不知好歹啊,你鞭子伤口感染了,要是不吃药的话,发展成肺炎,在要不是就重度肺炎,那可是会要命的。”
真以为她裴云裳是三岁小孩子吗?
裴云裳依然很倔强的又扯了一个笑容,“闫老爷子来这里找乔敏儿,是来找她要人的,对吗?”
苏姐的脸色微微一怔,“你说什么呢,赶紧吃药!”
裴云裳,“闫老爷子以为闫妄退婚,是和乔敏儿商量好了的,对吗?”
苏姐又变了脸色,似乎在验证着裴云裳说的对。
裴云裳,“闫老爷子以为乔敏儿在帮着闫妄一起对抗他,所以是来警告乔敏儿的,对吗?”
苏姐干脆不说话,把退烧药直接放到床头柜上,“你爱吃不吃,反正这里很大,到时候你死了,随便找人把你往后山一埋,谁也不知道!”
说完,苏姐转身离开房间。
但是裴云裳却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乔清平来了,他听见了裴云裳说的那些话。
乔清平看着眼前的女人,说实话,通过这两天跟这个女人接触,她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一个小三儿。
反而,现在乔清平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闫妄会喜欢这个女人。
乔清平开了口,“先把退烧药吃了,你不想死在你爸爸之前吧?”
果然,身份越高的人,就越会说话。
比起刚才的苏姐,现在乔清平淡淡一句话,就让裴云裳乖乖把退烧药吃掉了。
看着她吃完了药,乔清平才转身想走,但是却被裴云裳的话给叫住。
“如果裴云裳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乔敏儿!”
裴云裳幽幽的一句话,让乔清平顿住身子。
顿顿,裴云裳抬头看着乔清平,失笑一声,“闫妄失踪之前,跟乔敏儿说过这样的话对不对?”
乔清平眼神阴冷看着裴云裳,他的表情显然是没打算否认,“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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