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请你吃饭。说是感谢你之前的帮忙。”
林默皱了皱眉。
叶建国请他吃饭？
他帮过叶建国什么？
“王哥，他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
“没有。他只是说，想当面谢谢你。还说，蓁蓁也会来。”
林默沉默了。
叶蓁蓁也会来。
叶建国这是想干什么？
是真的感谢，还是另有所图？
“王哥，你帮我回复他，就说我这段时间很忙，等有空了再说。”
“好。”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心里有些不安。
叶建国是青北市的企业家，在省城也有生意。
他拍下那两块地，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他想起刘金明的案子，想起陈达运的试探，想起那些未了的利益链条。
也许，是他想多了。
也许，叶建国只是想感谢他之前对叶蓁蓁的照顾。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下午，林默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叶蓁蓁。
“林默，听说你回老家了？”
林默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妈告诉我的。”叶蓁蓁在电话那头笑了，“我昨天给你妈打电话，她说你带女朋友回去了。还说你女朋友长得好看，人也不错。”
林默心里一震。
叶蓁蓁给他妈打电话？
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蓁蓁，你怎么认识我妈的？”
“大学的时候，你给过我你家的电话。我一直记着。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林默沉默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蓁蓁，谢谢你。”
“谢什么。你妈人很好，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说好久。”叶蓁蓁顿了顿。
“林默，我爸想请你吃饭。他说，感谢你之前帮忙。你别拒绝，就是吃顿饭，没什么别的意思。”
林默想了想，说：“好。什么时候？”
“这周五晚上。省城，天香楼。”
“好。”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叶蓁蓁一直跟他妈保持联系，而他完全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林默拿起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该说什么？
说“妈，你怎么不告诉我叶蓁蓁给你打电话”？
那太奇怪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周五晚上，林默准时到了天香楼。
叶建国订了一个大包厢，装修很讲究，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林默到的时候，叶建国和叶蓁蓁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叶建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些，头发花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说话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小林，来了！快坐！”他站起身，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林默的手。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叶蓁蓁坐在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更精神了。
“叶叔叔，您身体好些了吗？”林默问。
叶建国摆摆手：“好多了。人老了，毛病多，不碍事。”
菜陆续上来，都是山珍海味，还有一瓶茅台。
叶建国亲自给林默倒酒，林默连忙推辞：“叶叔叔，我不太能喝。”
“没事，少喝点。今天高兴，你得陪我喝两杯。”
林默不好再推辞，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叶建国的话多了起来。
“小林，这次拍地，多亏了你。”他放下酒杯，看着林默，“要不是你在省里帮忙说话，那块地不一定能那么顺利。”
林默愣了一下：“叶叔叔，我没帮什么忙。那些地是依法依规出让的，跟谁打招呼没关系。”
叶建国笑了：“小林，你还是那么实在。在商言商，我知道规矩。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就是想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叶蓁蓁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林默夹菜，给叶建国倒酒。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默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了期待，没有了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那是一种放下了之后的温柔。
吃完饭，叶建国有些醉了，被司机扶着上了车。
叶蓁蓁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林默。
“林默，谢谢你今天来。”
“应该的。”
叶蓁蓁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林默，我要结婚了。”
林默愣住了。
“下个月。对方是青北市的一个企业家，我爸的朋友介绍的。人不错，对我也好。”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恭喜你。”
叶蓁蓁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林默，你也要幸福。”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夜风很冷，吹得他的脸有些疼。
他拿出手机，给徐雨晴发了条信息：雨晴，我吃完饭了。来接我吧。
徐雨晴很快回复：好。马上到。
林默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翘起。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到站了，就要下车。
但有些人，会陪你走到终点。
叶蓁蓁要结婚的消息，林默没有告诉徐雨晴。
不是想瞒她，而是觉得没必要。
那是别人的生活，跟他无关。
他现在要操心的，是青北市的局面。
经开区地块成功出让，为青北市财政带来了三亿七千五百万的收入。
这笔钱，王涛计划用来偿还历史债务、弥补民生欠账、支持乡村振兴。
方案报到了省政府，方政很快批复：同意。
消息传出去，青北市的官场再次震动。
那些曾经从这些地块上捞到好处的人，彻底死了心。
那些一直在观望的人，开始主动向王涛靠拢。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人，也纷纷表态支持。
王涛的临时主持身份，虽然没有转正，但实际上，他已经成了青北市最有权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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