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闪电般闪到她身前。
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那倾斜的锅底推了回去。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服务员还没反应过来,锅底已经稳稳落回他手上。
“小心。”
声音很冷,像淬过冰。
温遇回过神,那人已经松开手,转身走了。
穿着一身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她走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遇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刚才那女生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她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
那身手,不像普通人。
她盯着走廊尽头看了几秒,转身进了洗手间。
……
与此同时,温哥华。
陆家,是温哥华当之无愧的第一望族。
陆家庄园盘踞半山,远远望去,占地广袤如一片隐秘王国。
主楼巍峨矗立,花园草木修剪得一丝不苟。
早年,陆家靠着灰色地带的狠辣手段,攒下了骇人听闻的原始资本。
一跃成为商界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产业触角伸遍全球。
后来家族漂洋过海洗白转型,海外的暗线生意依旧紧握手中。
而明面上的漂白产业,则尽数扎根国内。
历经一个世纪沉淀,到这一任家主陆鹤川手中时,陆家已然攀上真正的巅峰。
两年一度的家族大会,是陆家最隆重的盛事。
庄园外的停车坪,俨然一场顶级豪车展。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字排开,大多是沉敛的黑色,低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势。
偶尔几辆张扬夺目的跑车掠过,皆是族中年轻一辈的座驾。
上午十点,家族成员陆续抵达。
庄园主楼的议事厅内。
极尽奢华却不流于俗艳,每一处陈设都沉淀着老钱世家的底蕴。
厚重雕花木门缓缓向内敞开,穹顶水晶灯倾泻下冷白而肃穆的光。
手工暗纹地毯无声承托着脚步,百米长的黑檀木长桌横贯厅堂,嫡系旁支按尊卑依次落座。
越靠近主位,地位越是尊崇。
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谈笑风生。
厅堂之上看似一派和睦,目光交错间却尽是暗流与试探。
上一次家族大会,陆鹤川当众敲定陆晏清为继承人,将整个华国市场全权交到他手中。
不少人暗中揣测,这次家族聚会,老爷子或许会将更多实权,交到这位继承人手上。
“老爷子来了。”
有人低声说。
空气骤然凝固。
全场齐刷刷起身,恭敬垂首。
陆鹤川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
他年过六十,头发已染霜白,身形清瘦却脊背挺直。
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衬得气质沉肃如古木。
脸上皱纹并不深,眉眼间却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不怒自威。
陆晏清跟在他身后。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将他本就挺拔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卓然。
冷淡清隽,一派矜贵。
陆鹤川在主位落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
“坐。”
一字落下,众人才敢依次落座。
陆晏清坐在陆鹤川左手边。
右手边,是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
那人容貌生得极盛,气质却偏阴柔,年纪看上去比陆晏清稍小。
长发半束于脑后,左耳一枚红色钻石耳钉,与眼尾那颗艳色泪痣遥遥相映。
妖冶又刺目。
陆曜灵抬眼看向陆晏清,笑容温软,轻轻颔首示意:
“堂哥,别来无恙。”
陆晏清视若无睹,并未理会。
陆曜灵似是早已习惯,也不恼,径自垂眸翻阅起桌前的文件。
陆鹤川和原配妻子一共育有三子一女。
长子陆穆远,也就是陆晏清的父亲,因为违反家规,被逐出了陆家。
二子陆振海,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陆曜灵,女儿陆蓝茵。
三女儿陆明娟,没结婚,也没有孩子。
四儿子陆泽礼,育有一女,名叫陆沫。
陆沫今年才十七,还没成年,所以,并未参与家族大会。
“父亲,人都到齐了。”陆振海开口。
陆鹤川端起骨瓷茶杯,浅抿一口。
随后,目光径直落向陆晏清:
“晏清,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陆晏清微微欠身,声线平稳冷冽,条理分明地汇报着华国市场的业绩与战略布局。
身后大屏幕依次投出各项核心数据,刺眼而有力。
不过两年时间,国内市场净利润翻升近十倍,新能源板块顺利敲钟上市。
生物医药完成从研发到生产的全产业链闭环,遮天科技更是强势跻身全球五十强。
一连串战绩砸下,旁系几位叔伯脸色顿时变得错综复杂。
有人勉强颔首认可,有人面沉如水不动声色。
然而,更多人心中翻涌着不甘与觊觎。
两年前,老爷子将偌大的国内市场全权交到他手上时,族内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一个连名分都算不上光明的私生子,能在盘根错节的家族集团里翻出什么风浪?
可陆晏清只用了两年,便以雷霆手段肃清内部异己,扫清所有拦路石。
再用一连串无可辩驳的耀眼业绩,狠狠打哑了所有质疑与嘲讽。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等着接手这块肥肉的旁系高层,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夯实根基。
主位上,陆鹤川始终静听,偶尔淡淡颔首,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喜怒。
待陆晏清说完,厅内一时安静。
“堂哥这份答卷真是亮眼。”
一道慵懒轻慢的声音自右侧响起。
陆曜灵合上文件,抬眸看向陆晏清,唇角噙笑。
“遮天科技跻身全球五十强,怕是让不少人彻夜难眠了。”
陆晏清浅啜一口茶,语气平淡:
“睡不着的人也包括你吗?”
“我睡眠一向很好。”
陆曜灵唇角微勾,低头继续翻文件,不再作声。
陆振海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道:
“曜灵说得是,晏清这两年确实不错,不过华国市场能有今日,多半还是靠父亲早年打下的底子,年轻人不过是站在了巨人肩上。”
“二哥此言差矣,巨人肩膀也不是谁都站得稳的。”
对面的陆明娟淡淡接话。
“这些年摔下去的人,还少吗?”
陆振海脸色一沉,刚要开口,便被长桌末端的陆松亭淡淡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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