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几人坐的是二楼包厢，虽是因为位置缘故瞧不见一楼的包厢，但大厅还是一览无余的，之前的服装样式秀结束，走了两桌，倒是还剩了些人，估计是觉得进都进来了，就再看两眼，所以没有离开。
而且白芸这茶水是无限续杯的，也可能是琢磨着多坐会多喝点，这银钱用的更值一些，总之这零零散散坐着女客，还是比较特别的。
白芸之前准备做戏楼就考虑过接待女客的问题，毕竟时代不同，而且就算是现代去酒吧什么的，女生也经常会被骚扰，更何况这里，所以她从院里带过来的随从，大多都安排在这里。
自己特地交代过，要保护女性客人的安全问题，因为目前人手不够多的缘故，连带着秋石，白芸都让待在这了。
当然秋石当时被气到跳脚，“我堂堂副将，你让我在戏楼里当打手！”
“什么叫打手，我正经做生意的好不好，我是让你帮忙在这看着，遇到骚扰我这女客人的流氓，或者故意捣乱的，上前阻止规劝讲讲道理，若对方动手了，你再把人丢出去。”
白芸考虑的也是周全的，人家毕竟是守护边境的副将，战功赫赫，作为商陆的侍卫，被调来保护自己，整天在这无所事事够无聊的了，自己还把他调来戏楼这边管这种事，的确是不大合适的，要照顾人家面子嘛。
“这样我这楼里的人都归你管如何。”白芸说的大气，心里想了想，这好像就是保安队队长啊？“那个我再给你加月钱！”
“……”秋石嘴角抽了抽，他现在越发搞不到，自家这位大奶奶，怎么想法都那么奇怪，“这些随从本就是我管着，至于月钱……那点碎银，还不够我买酒喝！”
“酗酒不好的，容易肝硬化。”白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秋石哪都好，但唯独一点就是酗酒，身上总带着水囊，里面装的是酒，就连从沁水镇到京城这一路，他都是边骑马边喝酒的。
不过瞧着秋石的酒量倒是很好的样子，因为光看他喝也没瞧见他醉过，不过想想这里酿的酒度数都不高，要不是直接几坛子下去，估摸着也不能醉，而且他虽是商陆安排给自己的侍卫，但白芸本就不是有阶级观念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去干涉人家喝不喝酒的。
方才也就是随口嘀咕了一句，也没敢说的太大声，毕竟秋石也听不懂什么叫肝硬化，最终白芸想了想，“这铺子里好酒也不少，你自己挑总可以了吧。再者说了，商陆让文竹去你们师门那要些靠谱的人了，待开过年想必也就能到，到时候便能将你替换下来。”
最终秋石屈服了，这段时间就在戏楼里做巡逻队，帮着盯盯，避免有些人捣乱什么的。
不过此刻女客没什么危险，倒是秋石被女客缠上了，白芸在上面看戏，虽然离得远听不见在说什么，但看秋石连连后退的样子倒也有趣，比她这台上的戏都有趣。
商陆顺着白芸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皱了下眉，“看什么？”
白芸自然听得出商陆话中的不悦，有些无奈，压低了声音，“别告诉我又吃醋了。”
商陆轻哼了一声，没有否认，“你为何一直看着秋石？”
“我在看他这是被当小倌缠上了，还是如何。”远远瞧着那妇人似乎有些岁数，说不定是在帮自家孩子说亲，白芸虽然觉得秋石比商陆还年长，说亲也是常事，但显然他那模样也是抗拒的。
这秋石不同文竹稳重，说炸毛就炸毛的，白芸比较担心他别一着急把人给打了，到时候刚开张就出了这种事，不大稳妥。
白芸起身准备去处理一下，见商陆又看过来，也是无奈，家里有个大醋坛怎么办？之前觉得商陆温润如玉，绅士啥的，果然是还未恋爱期的错觉，这家伙黏人且占有欲巨大。
白芸想了想折中处理，唤了在旁边候着的雪见过来，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雪见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大奶奶这……这不大好吧。”
“不碍事的。”白芸示意了一下，“快去吧，再不打断，我怕他给我这戏楼拆了。”
雪见也没了办法，匆匆跑了下去，从大厅过去时，还抬头看了一眼，白芸给她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而意识到她可能也不大清楚这手势的意思，又摆了摆手示意她过去。
雪见一跺脚，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那女客背对着没看见，倒是把秋石吓了一跳，没等他说话，雪见一把抱住他胳膊，“相公，掌柜唤你过去将后院的货清一下。”
一声相公给秋石直接喊懵了，那女客也愣了一下，“你是他娘子？”
“啊？”雪见一副疑惑的模样，“是啊，这位大娘子有何事，我相公他一个大老粗，只会做粗活，有何需要同我说还方便些。”
“没事没事，瞧着这位小相公相貌堂堂的，想替我姑娘说个亲，倒是没想到已经成亲了，方才说了那么老半天怎么也不说一声。”
雪见讪笑了两声，“抱歉了大娘子，我相公他嘴笨，许是慌了神不知道怎么说了，大娘子茶水可有了，我替你再续一杯吧。”说着雪见就带着女客往作为那边走，转头瞥了眼秋石，“还不快去做事，等着掌柜说你呢。”
“哦……”秋石跟游魂似的飘走了，到了后院才反应过来，什么货？之前布匹到了全都理好了，哪里还有货，而且这些事都有负责的人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后院也是造了通道进包厢这边的，为的是上菜方便，秋石也不好去大厅的，便顺着通道上了二楼，正好瞧见雪见也从另一边上来了，挠了挠脑袋，“方才……谢谢你解围啊。”
“你还是谢谢大奶奶吧，她让我去的，话也是她教我的。”雪见倒是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自己这虽然是通房丫鬟，但说到底也没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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