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不知道商陆是篱王的事情，所以我走投无路，在花楼喝酒想着去留时，遇到了那个人。”商景顿了顿，“其实当时就觉得奇怪，正常人在花楼里怎么可能带着帷帽，还是个大老爷们。
不过这是京城嘛，奇人异事多，也见过一些怪人，当时也没太在意，但这次我结账的时候，发现荷包被偷了……这还是有区别的，上次是那人的荷包被偷了！”
白芸微微一笑，觉得这区别也不是特别大， 反正就是那么个套路。
“这京城里的花楼也是翻脸不认人的主，我平日里在那也没少花银两，花银两时一口一个爷，千娇百媚的，这不过是荷包不见了，我也没说不结账，生怕我跑了似的，带着人就将我围住了。
那人起身替我结了账，我自然是很感谢的，本是让随从去取银两过来，好还给对方，随从跑了一趟，却告诉我银两不够付这次的钱了。
说是我喝的那坛酒，价值不菲，我点的分明不是那酒，喝的时候是觉得比平日里的酒要好许多，但也没想到，会是给错了。
这酒下肚了，银两旁人给我付了，那酒楼里的侍卫都凶神恶煞的，我也不敢再进去说理，那人瞧见了只说是无妨，就当交朋友了，随后还喊我一起去吃饭喝酒，问我瞧着仪表堂堂，怎么这般窘迫。
我本来就喝了不少，当时也晕头转向的，他一问，我就絮絮叨叨的说了，他便说知道个赚快钱的方法，只是比较冒险。”
“赌坊？”白芸立刻将这事情串联了起来，自己派去跟商景的人，像饭庄酒楼自然是跟着进的，但花楼赌坊却不会跟进去，只是在外围注意着。
一来是因为他们的性子一般都比较严肃，虽然没有文竹那么高冷，但也是和那些地方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所以身处其中，就会显得格外的突兀。
二来就是这些地方都安插了侍卫，就好像自己霓裳里面都是高手如云的，这些人眼睛毒辣，若是进来什么奇怪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上报，到时候反而不好。
白芸有想过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被人钻空子，但还是选择安全一些的跟踪方式，避免生事端，反而引人注意。
“是，就是赌坊，他和我约好时间，在赌坊里面见面，一开始我也犹豫要不要去了，但看着剩下的音量，本来回沁水镇就不太够，又被偷了大半……”
“知道不够回家的，又没赚钱的办法，你还去花楼？”白芸也是憋不住了，只觉得商景也是该。
商景被白芸说的也是语塞，白芸摆摆手，也是懒得多骂了，“说说说，继续说，别发呆。”
“所以我想冒险就冒险了，过去在沁水镇也玩过，玩的也是不错的，赚够回家的银子就走。”
白芸几乎可以预见后面的事情了，每一个开始这么做的人都是说赚够什么钱就走的，可又有几个，是真的这样的呢。赢了的人总想着再赢一把，输了的人总想着要把本赢回来，都是越滚越多的。
“他让我跟着他下，一开始是赚了不少，路费……也的确赚够了，但我觉得这也能发财，我何不在京城继续待着，再多赚些，做点生意也是极好的，最起码不用再回沁水镇那个小地方。”
商景倒是把第一次前往大都市，从此不愿回到小县城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所以我便继续下注，那人说是有很多事情做，很久才回去一次，我等不及他，有时候就自己过去，开始也还好，赢的不大，但也都是赚的，可后面渐渐开始输了。
而且连着输，刚赢得很快就搭进去，我想着总不能运气一直背啊，总想着回点，然后本钱也搭进去了，我就更急了，这么一来二去的……还欠了赌坊不少，因为我是他带来的客人，赌坊人去找了他，他又帮我还了钱。
这一来二去欠了他很多，他说若只是酒钱也就罢了，带我去赌坊也只是想让我赚个路费好回家，没想到我会这样，让他太失望了，所以这笔钱务必要还给他，我也自知理亏，所以便询问如何还。”
白芸琢磨着这个方法，这多多少少的带了点PUA的雏形吧，虽然也是商景自己活该，但这完全是那位一步步引导的啊。
“然后他就告诉了我篱王的事情，说我知道的太多对我不好，所以需要我做什么事便按说的做就行，事成之后，欠的银两一笔勾销，还会给我一大笔银两，然后……他就直接给了我五百两，让我先拿着用，不够再找他要。”
五百两对于商家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但对于穷途末路的商景，也的确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会被迷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都让你做了什么？”
“他先让我在霓裳对面酒楼靠街的位置看着，说是篱王会来，然后我先发现了你是霓裳老板的事情，随后看到了商陆，然后他坐在另一边就告诉我，那便是篱王。
当时我真的挺懵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商陆会是篱王。然后他告诉我，行事要小心，万不可打草惊蛇，在京城中正常生活就好，吃喝玩乐随意，等用得着我的时候，自然会交代我做事。
但奇怪的是，一直也没让我做什么，一直到前几日，忽然找到我，说需要我做些什么了，到篱王府，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本来我也觉得本来我和商陆关系也不好，之前也有过那样的事情，他如今是王爷，我去闹事岂不是找死。
但对方说不要紧，主子说了，如今是争夺皇位的关键阶段，他不敢轻举妄动，落人口舌，若真的对我如何倒是好事，到时候他就有了把柄，我也不用担心，他那边会来救我的，若真伤到哪，他会以银两的方式补偿我。”
“所以你就来了？”白芸觉得这就为了来篱王府闹闹事？花这么多银两养着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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