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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六十八章 窗户边上的人
 
胡丽丽说回娘家,走的那天挺利索。
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怀里抱着琴琴,没多带东西,也没跟邻居打招呼。夏文瑾送到楼下,把两罐炼乳塞进包里。
“带给你妈尝尝。”
“妈,这多贵啊——”
“让你带就带,啰嗦。”
胡丽丽走了以后,夏文瑾心里反而踏实不少。回娘家避几天风头,比窝在这筒子楼里看陈立冬的嘴脸强。
果不其然,胡丽丽前脚走,陈立冬后脚就回来了。
进门换鞋,四下打量一圈,问了句:“丽丽呢?”
“回娘家了。”
陈立冬嘴唇动了动,没多问,钻进卧室关了门。
晚上九点,夏文瑾在自己屋里听见他打电话。筒子楼隔音差,那电话就搁在客厅,声音压得再低也能传过来。
“……嗯,走了……住两天……行,明天中午你过来。”
夏文瑾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好嘛,媳妇回娘家,狐狸精登门入室。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剧本。
不过这回,戏码得改改。
第二天上午,夏文瑾没去鸿运彩电,守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十一点多,楼下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夏文瑾扒着窗户看了一眼——沈秀梅,大波浪卷,换了件枣红色毛衣,骑着她那辆二八大杠,后座又捆了个纸箱子。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夏文瑾喝了口水,坐在客厅等着。
脚步声上楼了。高跟鞋踩水泥台阶,哒、哒、哒。
敲门声响了。
不是敲夏文瑾的门——是陈立冬的卧室门。
“立冬?开门呀。”
沈秀梅的声音甜得腻人。
陈立冬的卧室门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又合上了。窸窸窣窣一阵低语。
夏文瑾喝完最后一口水,站起来,把大门拉开了。
走廊里,沈秀梅正踮着脚往陈立冬卧室里探头。
“你干什么呢?”
沈秀梅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相隔不到三步。
“阿姨,我——”
“进来吧,别跟个贼似的在门口站着。”
沈秀梅没料到夏文瑾会这么说,愣在原地好几秒钟。
陈立冬的门也开了,他脑袋伸出来,眼珠子乱转:“妈,秀梅她就是——”
“就是来看看你嘛,我听到了。”夏文瑾扯了下嘴角,“进来坐。”
沈秀梅提着纸箱子进了门,脸上的笑重新挂好,但眼神里的警惕压不下去。
夏文瑾给她倒了杯水,又指了指沙发:“坐。”
沈秀梅坐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陈立冬也跟了进来,搓着手,不知道该站该坐。
“坐你的。”夏文瑾白了他一眼。
三个人坐在十二平的客厅里,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沈会计,今天不上班?”
“调休。”沈秀梅端着杯子没喝。
“噢。”夏文瑾点点头,“你们单位效益还行?”
沈秀梅没想到夏文瑾会聊这个,迟疑了一下:“凑合,比去年差点。”
“化肥厂以后日子不好过。”夏文瑾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聊天气。
陈立冬插嘴:“妈,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全县的国营厂子都在改制,化肥厂那个老底子能撑几年?”
沈秀梅把杯子放下了。夏文瑾这几句话全扎在她的痒处——化肥厂效益下滑,这事厂里人人心知肚明,只是不往外说。
“阿姨,您消息挺灵通的。”
“消息不灵通,活到三十八也白活了。”
夏文瑾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沈秀梅却品出别的味儿来。什么意思?敲打她?
陈立冬生怕他妈又呛人,赶紧站起来:“妈,我跟秀梅出去吃——”
“急什么?坐下。”
夏文瑾目光平平地扫过沈秀梅:“你带的什么?”
沈秀梅看了看脚边的纸箱子,犹豫了一下,弯腰打开。
里面是一只搪瓷锅。
“这是我妈让带给阿姨的,她听说您腰不好,炖了锅排骨汤。”
“你妈知道我?”
“立冬提过您。”
夏文瑾看了陈立冬一眼,陈立冬的目光飘到天花板上去了。
好家伙。连丈母娘的排骨汤都搬出来了。这哪是谈同事,分明是走亲戚的路数。
夏文瑾没拒绝——跟上次不同,今天她得换个打法。
“替我谢你妈,汤我收了。”
沈秀梅松了口气,肩膀的弧度放软了些。
但只放了三秒。
“不过我想提醒沈会计一句——”夏文瑾端着杯子,语速不急不缓,“你年轻,长得也不差,以后的路还长。没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
沈秀梅的笑彻底凝住了。
陈立冬终于听明白了,蹭地站起来:“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夏文瑾看都没看他,“你老婆孩子在的时候当缩头王八,老婆一走你就开门迎客,你也不怕邻居戳脊梁骨?”
“我跟秀梅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给你炖排骨汤?你们单位食堂要是有这服务,我也往你厂里调算了。”
陈立冬被噎得脸通红,胸膛一起一伏。
沈秀梅站了起来,提起那只搪瓷锅的盖子,又放下了。这种场面她应付过,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她都不会让自己太难堪。
“阿姨,话说开了倒好。我对立冬——”
“你对他什么,你自己知道就行。”夏文瑾打断她,“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儿子有媳妇有孩子,六个月大的闺女还在吃奶粉。你要是图他这個人,我劝你醒醒,这人除了有把子力气,连碗面条都不会煮。你要是图别的……”
夏文瑾停了停,声调降下来。
“你图什么呢?”
沈秀梅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这个问题她没法答。说喜欢?当着人家老娘的面说喜欢她有老婆的儿子?说不喜欢?那她来干什么?
陈立冬终于急了:“妈!你别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我坐在自己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我欺负谁了?”
沈秀梅深呼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深,但到底没发作。
她不傻。跟夏文瑾正面冲突,传出去对她名声更不好。她要的是把自己立在受委屈的那一方,让陈立冬心疼她、怨恨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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