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是被收购方。
签完字之后，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顾衍之靠在椅子上，看起来老了十岁。
“你信吗？”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她在我家三年，我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陆景珩把笔帽盖好，放在桌上，看着他。
“我信。”他说。
“我是不是很蠢？”
“是。”
顾衍之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陆景珩站起来，把合同收进公文包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顾衍之，你不是蠢，你是瞎。”
“她帮了你三年，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你失去的不是一个招财猫，是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所以我比你幸运。”
陆景珩说完，推门走了。
顾衍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很久很久。
最后他拿出手机，翻到苏念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离婚协议签好了，放在客厅茶几上，你回来拿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消息发出去，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您已被对方拉黑。
顾衍之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顾母说到做到，她把顾家一半的家产全部转到了苏念名下。
苏念成了顾氏最大的个人股东，虽然顾氏已经被陆氏收购了，但那些资产换算成现金，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亿。
苏念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招财猫，连五十万分手费都被人说成敲诈。
现在她账户里的钱，够她花十辈子。
“太多了。”苏念在电话里跟顾母说，“妈，我真的不能要这么多。”
“念念，你必须拿着。”顾母的声音很坚定，“这是妈欠你的。当年我跪着求你嫁进来的时候说过，如果你受了委屈，顾家给你养老。现在衍之那个混账东西把你赶走了，我说到做到。”
苏念的眼眶又红了。她发现自从认识陆景珩之后，她变得越来越爱哭了。
“妈，那您以后怎么办？”
“我？我有手有脚，还有瑞士那个小公寓，够我住了。”顾母笑了，“而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最近投资了一个项目，赚了不少钱。你说巧不巧，自从离开顾家那个倒霉儿子，我的运气都变好了。”
苏念忍不住笑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翻了一下微博。
热搜第一是#苏念三十亿#，热搜第二是#顾氏被收购#，热搜第三是#招财猫本猫#。
她点开第三条，发现网友给她起了个新外号：“行走的财神奶奶。”
苏念哭笑不得，发了条微博：“我才25，能不能叫财神姐姐？”
评论区瞬间炸了：
“好的财神奶奶！”
“没问题财神奶奶！”
“收到财神奶奶！”
苏念气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陆景珩从书房出来，看到她的表情，嘴角勾了一下。
“怎么了？”
“你管管你的网友！”苏念指着手机，“他们都叫我财神奶奶！”
陆景珩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放回沙发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财神奶奶，晚上想吃什么？”
“你才是财神奶奶！你全家都是财神奶奶！”
“我全家？”陆景珩弯下腰，跟她平视，“我全家现在不就你一个吗？所以你承认你是我全家了？”
苏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掉坑里了。
她脸一红，推开他：“做饭去！我饿了！”
陆景珩笑着走向厨房，背影看起来比签下任何一笔大单都开心。陆景珩给苏念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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