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是京都首屈一指的财阀世家，这偌大的家业，早晚都要传到你身上。政界的事，你暂时不想参与，我不勉强，但商界的门道，你总需要先熟悉起来。”
老人顿了顿继续，“肖泽已经进公司两年了，现在干得也算得心应手。你肖沉的性子，总不愿意落在别人身后吧？”
肖沉没接话，只是将手中的苹果放下。
漆黑瞳仁里，难得褪去轻佻散漫，多了几分认真，“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您答复。”
“好。” 老爷子颔首，不再多言。
眼看肖沉起身要走，老爷子开口挽留：“晚饭在这吃吧，厨房已经备好你爱吃的菜了，吃完再回去。”
肖沉顿了顿，应了声：“好。我出去抽根烟。”
老宅的院子里，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腊梅，寒风吹过，带起淡淡的暗香。
肖沉倚在廊柱上，点燃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线条过分流畅的侧脸。
薄雾烟圈缓缓吐出，模糊了男人略显低迷的眉眼。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是吗？
该面对还是要面对，不是吗？
肖沉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微微回神，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石台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长时间抽完过一支烟了。
也已经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沾染上这玩意儿的了。
好像是上高中那年，他亲眼看着母亲疯癫地从顶楼跳下，碾落成泥……
母亲的丧事过后，烟，就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后来他为了逃避，选择出国。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没少看心理医生，也没少在深夜里自残自弃，独自一人熬过了无数个绝望的夜晚。
至此，直到边家出事，他才匆匆从国外赶回……
晚饭时，肖振海并没有出现。
空荡荡的餐厅里，桌上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气氛也愈发冷清。
肖沉坐在老爷子对面，面前的碗几乎没动过，显然没什么胃口。
老爷子看他一眼，开口：“有心事？”
“嗯。” 肖沉敷衍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还是公司的事？”
肖沉微微抬了抬眼，瞳仁并不怎么聚焦，明显思绪有些飘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爷爷，还记得我五年前为什么选择出国吗？”
老爷子端茶杯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才道：“你还在怪你父亲？”
“他不是我父亲！”
肖沉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根根凸起，映在冷白的宽厚手背上。
“他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
若不是肖振海当年的所作所为，妈妈怎么会疯？怎么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眼底泛起红丝~
老爷子沉默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件事，是意外。”
“呵！” 肖沉冷冷地扯了扯唇，“爷爷，也这么觉得吗？”
老爷子又是沉默片刻，“你恨振海，我能理解，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释怀。但你，不能因为恨他，就耽误了自己的人生。”
“肖沉，你要对自己负责。”
肖沉垂眸，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我知道了，进公司的事，我会好好考虑。”
说完，他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就走，背影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黑色帕加尼缓缓驶出老宅，开的并不快。
按照肖沉的性子，平常从老宅到公寓，二十分钟足矣。
这一次，他却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公寓楼下，肖沉熄了火，凉薄眼皮缓缓掀起，漆黑瞳仁望着楼上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眼底的迷茫渐渐敛去几分。
他没有急着下车，缓缓降下车窗，胳膊探出，支在车窗边缘，冷白指节夹着一根香烟，火星忽明忽暗。
有那么一瞬，他空荡荡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至少，这个城市里，还有人在等着他。
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才迟迟响起，打破寂静。
他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边雨桐温和恬静的嗓音：“肖沉，你……回来了吗？”
“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回应：“……想。”
男人唇角一侧微微掀起，“宝宝下来吧，我就在楼下。”
几分钟后，公寓楼的大门被推开，边雨桐穿着一件米白色大衣，跑了出来。
看到倚在车门上的男人，女生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羞涩。
这次，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朝着他奔跑过去，一头扑进他宽厚温暖的怀里。
肖沉伸手稳稳接住，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宝宝。”
下巴抵在女孩柔软的发顶上，闷声闷气地唤着。
“你在外面多长时间了？冷不冷？”
边雨桐摸着男人身上明显已经冰凉的衣服。
“还好。” 肖沉蹭了蹭她柔软发顶，难得有那么一点点正经。
整的边雨桐都有点快不适应了。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今天的肖沉有些不对劲儿。
感觉他今天的心情很糟糕。
身上的气息也格外沉闷。
边雨桐在他怀里扬起小脑袋，“肖沉，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男人垂眸，凝上她那双布满水汽的杏眸，依旧那么漂亮。
久久没有说话，两人就那样相互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许久，肖沉低头，埋进女生白净颈窝里，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声音闷闷的，“宝宝，我好想你。”
这声音，怎么听着好像要哭了？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因为脖颈处传来湿漉漉的一片，她太清楚这个家伙在做什么了。
他在舔她，在吮她.......细微动作里裹着一丝脆弱与依赖。
在下面折腾半天，两人才上楼。
~
三天后，肖沉还是去了公司实习。
名义上为实习生，但实际上能调动的资源并不少，这些都是他的附加条件，且老爷子亲自允诺过的。
毕竟他可不想在公司被肖泽那个废物压一头。
这是肖沉从小到大屈指可数的几次踏足自家公司。
几年前，他眼睁睁看着母亲从顶层纵身跃下，鲜血染红一片。
如今故地而回，仍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
“我的办公室不能在这一层。不然每天出门碰到肖泽那个草包，我怕忍不住当场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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