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道:“这儿又不挡风又不避冷,依我看,不如顺着路往西走。师兄会驾云,化了斋肯定能很快追上咱们。要是他来之前有斋吃,咱们就吃,他化来的,留着下顿吃。若是没化来,咱们也没饿着,对不对?”
秦哲竖起大拇指:“有道理!悟净,收拾东西,走着!”
沙悟净虽然觉得不妥,却也不好反驳,只能叹了口气,牵起白马。猪八戒挑起担子,一行人顺着路步行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那楼阁跟前。
秦哲仔细打量着这院子,这院子坐北朝南,门外是八字粉墙,有座倒垂莲升斗样式的门楼,用五色颜料装饰着,门半开半掩着。
秦哲心说:“这老牛还挺讲究……”
猪八戒把马拴在门枕石鼓上,沙悟净放下担子。
猪八戒道:“师父,这地方看着像公侯或者宰相的宅子,前门没人……这空落落的,看着怪渗人的,不会是和那黄袍似的妖怪变化的吧?要不,等大师兄回来,再进去?”
秦哲上下打量着猪八戒,心说:“这猪被人夺舍了?原著里,这家伙第一个就冲进去了,怎么到我这儿,还学会动脑了?”
眼看猪八戒要跑偏,作为专业的替身演员,秦哲冷哼一声:“八戒,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妖怪不妖怪的?我看啊,这就是一户极好的人家。你先进去探探路,记得小心点,别冲撞了人家。”
猪八戒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啊?我?我去探路?那个……”
猪八戒看向沙悟净。
秦哲马上道:“悟净要照顾我,你赶紧去吧。”
猪八戒还想说什么,沙悟净道:“二师兄,师父说的对啊。”
猪八戒气的一瞪眼睛,秦哲眉毛一挑:“八戒,你这是不听为师的话了?那为师可就伤心了……”
猪八戒一听这贼秃竟然要碰瓷,赶紧喊道:“师父,我去,我去就是了,你可别伤心!”
秦哲这才坐直了身子:“如此甚好,记得啊,别冲撞了人家。”
猪八戒道:“我晓得!自从归了佛门,我也学了些礼数,不是以前那粗野的样子了。”
猪八戒把钉钯缩小别在腰里,理了理青锦直裰,装得斯斯文文的走进门。只见里头是三间大厅,帘子高高挂着,静悄悄的没个人影,连桌椅家具都没有。转过屏风,往里走是座穿堂,穿堂后面有座大楼,楼上窗格半开着,隐隐能看见一顶黄绫帐幔。
猪八戒嘀咕:“怕是有人怕冷,还在睡觉吧。”
猪八戒也不管该不该进,迈步走上楼,伸手掀开帐幔。
“哎呀我去!”猪八戒手一抖,连连后退。
只见帐里的象牙床上,堆着一堆白森森的骸骨,骷髅头有巴斗那么大,腿骨有四五尺长。
猪八戒定了定神:“哎,还以为是个妖怪,结果……也不知道你是哪朝哪代的元帅,哪个国家的大将军。当年你争强好胜当豪杰,如今却只剩这凄凉的尸骨。没妻儿来侍奉,没士卒来上香,你说说你,你做人还真挺失败的……”
猪八戒正感叹着,忽然见帐幔后有火光一闪。猪八戒道:“想必是有守香火的人在后面吧。”
猪八戒赶紧绕过帐幔去看,原来只是穿楼的窗扇透进来的光。
那边放着张彩漆桌子,桌上胡乱搭着几件锦绣棉衣。
猪八戒眼睛一亮,伸手一拎,原来是三件绣得花团锦簇的纳锦背心,也不管该不该拿,抓着就下楼,出了厅房直奔门外:“师父!这儿压根没人住,是座鬼宅!”
猪八戒把背心往地上一摆:“老猪刚摸到楼上,黄绫帐里堆着一堆骨头,串楼边就这三件背心。师父这荒山野岭的,干干净净的房子里有这么三件背心……哎,我觉得这里有猫腻啊!”
沙悟净道:“师父,二师兄说的对啊!”
猪八戒赞赏的看了一眼沙悟净,赶紧道:“师父,你想啊,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人打扫这院落,院子里却很干净,这就很古怪。此外,那主人都变成白骨了,想必是死了很久了,这么久了,还有这三件价值不菲的背心放在明晃晃的地方……这怎么看都像是老鼠夹子上方的肉块,全是陷阱啊!”
秦哲再次打量猪八戒,心说:“我曹,这家伙不会真被夺舍了吧?这猪脑子竟然这么聪明了?”
秦哲赶紧一拍马头,敲的咚咚作响道:“胡说八道!”
猪八戒还等着秦哲夸奖呢,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师父,你这啥意思啊?”
秦哲道:“谁告诉你这里没人住了?我看就是守护这里的人外出了而已。就算没外出,也是有阵法守护的,只不过现在阵法失灵了而已,让我们碰了个巧罢了。这也是老天爷眷顾,知道这里天寒地冻,怕咱们冷到,所以送来三个棉背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陷阱了?”
猪八戒被秦哲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他张张嘴,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秦哲继续道:“你还想反驳?”
猪八戒道:“师父,我只是……”
秦哲后退一步,指着猪八戒道:“悟净,把这妖怪给我拿下!”
“啊?!”沙悟净傻眼了。
猪八戒指着自己猪鼻子道:“师父,你抓我干啥啊?”
秦哲昂首挺胸道:“我现在怀疑你是妖怪变的,你就是想让我冻死在这身上,然后吃唐僧肉!否则为什么有背心也不给我穿?还吓唬我?分明就是欺负我胆小,想吓死我!”
猪八戒一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中直呼冤枉啊!
猪八戒干咳一声:“师父,没这么冤枉人的。”
秦哲惊呼:“哎呀!还会顶嘴了,这个肯定不是我那乖巧懂事,我让做啥就做啥的二徒弟!”
猪八戒听懂了,赶紧道:“师父,我错了,你说的都对。这棉背心就是给咱们防冻、避寒的!我先试试新,暖暖背!”
沙悟净眼见如此,当即表态道:“既然这么说,我也穿一件。”
俩人立马脱了外面的直裰,把背心套上。刚系紧带子,突然腿一软,“扑通”双双栽倒在地。
只见两人身上的背心瞬间变成了绳子法宝,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俩人手背在身后,紧紧贴在身上,根本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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