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忙将棒身一旋,金光化作圆盘,堪堪挡住剑剪,同时脚尖点地往后飘出丈许,棒尾扫过地面,震得石缝里渗出水珠:“嫂嫂何必赶尽杀绝?老孙真是来借扇,不是来结仇的!”话虽如此,他却不敢大意,金箍棒在手中转得如金轮飞转,时而横挡,时而竖挑,每一次与双剑相撞,都引得周围空气炸响,飞石从地面弹起,撞碎了缭绕的云雾。
罗刹女哪里肯听?双剑舞得如泼墨般密集,剑风削断了岩面的青苔,剑影裹着寒气直逼孙悟空面门。她左剑虚晃引开金箍棒,右剑突然变招,直刺孙悟空心口,剑尖还泛着淡蓝色的毒光。
孙悟空眼疾手快,侧身避开的同时,金箍棒往地上一拄,“轰”的一声,丈许高的石墙从地面升起,正好挡住毒剑。可罗刹女的剑势未绝,她旋身一脚踢在石墙上,借力腾空而起,双剑往下劈出两道青蓝色剑罡,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连周遭的云雾都被劈成了碎片。
“嫂嫂这是要拼命?”孙悟空眉头一皱,知道再忍让下去恐要吃亏,他将金箍棒往空中一抛,棒身瞬间暴涨至三丈长,迎着剑罡便砸。
“轰隆!”剑罡与金箍棒相撞,气浪往四周扩散,翠云山的岩石被掀飞,松树枝桠拦腰折断,连栖息在树上的野鹤都惊得振翅高飞,鸣声划破天际。
两人就这般在翠云山前打作一团:罗刹女双剑走的全是拼命路数,剑招狠戾如饿虎扑食,每一剑都往孙悟空要害招呼,裙摆扫过地面时,连砂石都被剑气裹着往前飞;孙悟空则始终留着三分余地,金箍棒或横挡或竖挑,只守不攻,可即便如此,棒风仍震得谷地石屑纷飞,偶尔不慎漏出的劲气,竟在对面山壁上砸出半丈深的坑洞。
从午后打到日落,残阳将天际染成血红色,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扯得老长。罗刹女额角渗出汗珠,呼吸也渐渐粗重,双剑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本就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全靠一股恨意支撑,如今气力渐竭,剑招也露出了破绽。
孙悟空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再过片刻,嫂嫂力气耗尽,想必就能好好讲道理借扇了。
可就在这时,罗刹女突然往后急退,双脚在地面蹬出两道深沟,她知道硬拼难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左手往袖中一探,竟取出一柄通体翠绿的芭蕉扇!
那扇子比寻常蒲扇大了数倍,扇面展开足有半丈宽,上面缠着的金线如活物般流转,还未挥动,就有刺骨的阴风从扇面溢出,吹得周围的松树簌簌发抖,树叶落了满地。
“泼猴!这是你逼我的!”罗刹女咬着牙,手腕发力将芭蕉扇猛地往前一幌,先是阴风卷地,地面的砂石瞬间被卷成旋转的气柱;再是扇面急挥,气柱陡然暴涨至十丈粗,裹挟着碎石、断木往孙悟空砸去,连远处的云雾都被这股巨力吸来,化作灰蒙蒙的天幕;最后是一股无形气浪炸开,以芭蕉扇为中心,半座翠云山的植被都被掀翻,露出底下褐黄色的岩层。
孙悟空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扇子竟有如此威势,忙攥紧金箍棒想定住身形,可那股气浪如排山倒海般撞来,他只觉胸口像被万钧巨石砸中,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毛发被气流扯得倒竖,金箍棒在手中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而去。
“不好!”孙悟空刚想施展法相天地对抗,整个人已被气浪裹住,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先是撞断了成片的松树林,再是砸穿了三层云雾,最后连身影都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被气流撕开的白色痕印,久久不散。
谷地中,碎石还在簌簌落下,原本青翠的山坡被气浪扫得光秃秃一片,丈深的沟壑里渗着地下水,断成两截的松树横七竖八地躺着。
罗刹女拄着双剑,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泼猴,这就是你害我孩儿的下场!下次再来,定让你魂飞魄散!”
说罢,罗刹女提着宝剑转身往芭蕉洞走,残阳映着她的背影,拉得老长,直到她走进洞门,“哐当”一声关上黑石大门,震落门楣上的碎石,山谷才终于恢复了寂静,只余下风吹过断木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秦哲扶了扶光头上的帽子,没错他又回来演唐三藏了。
边上的猪八戒和沙悟净,以及白龙马是大气都不敢吭,纯眼神交流。
猪八戒:看到了么?
沙悟净:“看到了,这么一会,他病好了,就又犯了!”
白龙马:“以前都是一年半载或者几年发病一次,每次发病也就那么几天,这次……频率好高啊!”
猪八戒:“这可咋办,他不会以后只清醒那么一会吧?那咱们咋办?我真怕随时被他给按在地上当猪头肉啃了……”
白龙马:“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我父母的养老钱怕是保不住啊。毕竟,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沙悟净:“哎……”
秦哲看着三个家伙眉来眼去的,也知道他们在暗自沟通,正要发问,猪八戒突然高呼一声:“我曹,好大的风啊!”
白龙马都惊骇的口吐人言:“我曹,风好大!”
秦哲回头看去,只见一片狂风遮天蔽日而来,所过之处天昏地暗,其中还有一道金光急速飞来,然后从他们头顶一掠而过……
下一刻,狂风至,猪八戒、沙悟净、白龙马三个家伙将秦哲死死的护在其中,秦哲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
孙悟空被那芭蕉扇的阴风裹着,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尽是气流呼啸之声,衣袍被刮得破烂不堪,毛发上沾着的云雾水汽冻成了细霜。他像片被狂风撕扯的败叶,左冲右撞间碰不到半点实地上,又似断了线的纸鸢,在混沌的云层里滚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胸口那股巨力才渐渐消散,他终于“噗通”一声砸在一座山的峰石上,双手死死抱住冰凉的岩石,大口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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