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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 第333章 局中局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慧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慧慧,听哥的。有些事,急不得。梁略现在逼得紧,是因为他觉得亏欠沈家,也因为林知晚确实是个‘麻烦’。”

“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林知晚那边,让她自己看清形势,比我们逼她,效果要好得多。”

“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是在梁京冶面前,表现得懂事、体贴、识大体,是让梁略看到你的‘好’和‘合适’。”

“而不是像个怨妇一样,去争风吃醋,去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那只会让梁京冶更厌烦,让梁略更失望,明白吗?”

沈慧看着哥哥镜片后那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睛,心脏一阵阵发冷。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梦里,而现在,梦正在被哥哥用最现实、也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撕开。

“我……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明白就好。”沈星耀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走吧,我送你回家。腿还疼吗?”

“好多了。”沈慧低声说,任由沈星耀扶起她,将拐杖递到她手里。

兄妹俩慢慢走向自行车。沈星耀让沈慧坐在后座,自己则推着车,慢慢地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却透着一股无形的疏离和冰冷。

沈慧靠在哥哥并不宽阔的背上,看着眼前不断后退的街道,心里一片空茫。

哥哥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不愿意正视的那扇门。门后,不是她想象中的、靠努力和真情就能赢得的爱情和未来,而是一个冰冷、复杂、充满算计和权衡的棋局。

而她,似乎只是这棋局中,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甚至连她以为的“依仗”和“底牌”,在哥哥眼中,也不过是可以被利用、被展示、用来逼迫对手“知难而退”的工具。

那她自己呢?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梁京冶那个人,还是“梁太太”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光环、地位和……对林知晚的彻底胜利?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了。

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哥哥的腰。

沈星耀感觉到她的动作,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推着车,走在暮色渐沉的街道上。

而另一边,林知晚和梁京冶已经回到了镇上那家新开的“卡布奇诺”咖啡馆附近。梁京冶将车停好,侧头看她:“真要去买东西?还是想喝点别的?”

林知晚从车窗望出去,看着咖啡馆橱窗里温暖的灯光和精致的陈设,摇了摇头:“不进去了。就在附近走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梁京冶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些。他点点头,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

两人沿着镇子相对僻静的一条小街慢慢走着。初春的傍晚,风里还带着寒意,街边的柳树刚刚冒出嫩黄的芽孢。

“沈星耀跟你说了什么?”梁京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能感觉到,从医院出来,林知晚的情绪就有些不对,虽然她掩饰得很好。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暮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也沉静得惊人。

“他告诉了我,你们家,和沈家之间,真正的‘渊源’。”她缓缓开口,将沈星耀说的关于种子、关于梁略老部下、关于沈国富“雪中送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添加任何情绪,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梁京冶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惊怒、恍然,以及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他没想到,祖父对沈家执念的根源,竟然是这个。一桩他可能隐约知道、但从未深究的陈年旧事。

“所以,”林知晚看着他变化的神色,轻声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梁京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祖父有个老部下,后来下海做生意,好像出过点事,具体不清楚。祖父也从来没跟我提过沈家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如果早知道是这样……”

“早知道是这样,你会怎么做?”林知晚问,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梁京冶语塞。是啊,他能怎么做?那是他祖父欠下的人情债,是牵扯到旧部和声誉的陈年往事。他作为孙子,难道能去指责祖父“徇私”、“报恩”?还是能去跟沈国富说,这恩情我们梁家认,但别打我婚姻的主意?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局。沈星耀说得对,这不是靠个人努力或者感情深浅就能轻易破解的。

“晚晚,”梁京冶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急切地说,“你别管这些。这是老一辈的事,跟你我无关。我会去跟祖父说清楚,我……”

“你怎么说?”林知晚打断他,抽回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疏离,“告诉你祖父,你不喜欢沈慧,不想娶她,让他别用你的婚姻去还人情?还是告诉他,你选了我,让他接受我,忘了沈家的恩情?”

梁京冶再次沉默。他知道,无论哪种说法,在固执且重“信义”的祖父面前,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京冶,”林知晚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和痛苦,心里那点冰冷的坚硬,终究还是软化了一丝。她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件事,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沈星耀告诉我,恐怕也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那你……”梁京冶心头一紧。

“我?”林知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虚幻,“我还没想好。但我知道,如果仅仅因为‘知难’,就让我放弃工坊,放弃你,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那我林知晚,也未免太没用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人情债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路是走出来的。”她抬眼,望向暮色沉沉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他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偏要看看,这‘难’到底有多难。这‘局’,又是不是真的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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