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知晚离开,林昭玉站在原地,脸上的担忧和心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喜的兴奋。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林知晚啊林知晚,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
她片刻也等不及,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在村部的临时住处。
关上门,她迅速换上了一套自己最体面、最能显出“干部气质”的列宁装,仔细梳理了头发,甚至还抹了点雪花膏。对着模糊的镜子照了又照,确保自己看起来端庄、稳重、充满“正义感”和“忧心忡忡”。
然后,她找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张字条。没有署名,只简单写了几句:有要事急禀梁老首长,关乎梁家声誉及梁京冶同志前程,十万火急,速来。落款是“知情人”。
她将字条仔细折好,揣进怀里。
她知道梁略住在镇上最好的招待所,有专人把守。她进不去,但可以想办法把消息递进去。她想起上次在镇上“偶遇”过梁略身边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勤务兵。或许可以试试。
林昭玉没有犹豫,立刻出门,找了辆顺路的牛车,心急火燎地赶往镇上。
一路上,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说辞,如何不经意又痛心疾首地,将林知晚与人苟且、珠胎暗结、意图隐瞒打胎的丑事,如实地禀报给梁略。
她要让梁略亲眼看看,他孙子娶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她要让林知晚,在梁略面前,被扒掉最后一层皮,彻底身败名裂!
到了镇上招待所附近,林昭玉果然看到了那个眼熟的勤务兵在门口附近站着。她定了定神,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做出焦急万分、欲言又止的样子,走上前去。
“同志,您好,请问梁老首长在吗?我有非常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向他报告!是关于关于梁京冶同志的妻子的!出大事了!”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语气里的“紧急”和“大事”让勤务兵立刻警惕起来。
勤务兵打量了她一眼,认出了她是上次来送过信的“林副支书”,又听她提到梁京冶和“出大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说完,转身进了招待所。
林昭玉站在门外,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她知道,她赌对了。只要梁略听到这个消息,以他那火爆的脾气和对家族声誉的看重,绝对会雷霆震怒!
没过多久,勤务兵出来了,对她点了点头:“首长让你进去。说话注意点。”
林昭玉深吸一口气,跟着勤务兵走进了招待所,来到二楼一个宽敞但陈设简单的套房。梁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但显然没看进去,脸色沉肃,不怒自威。看见林昭玉进来,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她。
“林副支书?你说有急事,关于京冶的妻子?什么事?”梁略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林昭玉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做出惶恐又痛心的样子,声音带着颤抖:“梁梁老首长,我我本来不想说的,但这事实在是太大了,关系到梁家的声誉,也关系到京冶同志的前程,我我实在不能瞒着您啊!”
“说重点。”梁略不耐地皱起眉。
“是,是。”林昭玉连忙道,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妹妹林知晚,她她背着京冶同志,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她她跟邻村的野男人苟且,还还怀了野种!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刚才还找我,想让我帮她找办法打胎,瞒天过海!老首长,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京冶同志的脸往哪儿搁?梁家的脸往哪儿搁?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冒死来告诉您!您可要为我妹妹,为京冶同志,为梁家做主啊!”
她声泪俱下,将林知晚“坦白”的话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砰!”
梁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霍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跳,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昭玉:“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啊,老首长!”林昭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我不敢有半句假话!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妹妹她亲口跟我承认的!她还求我帮她打胎!老首长,这种伤风败德、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配做梁家的媳妇?怎么配得上京冶同志?您一定要严惩她,把她赶出梁家,赶出宁浦村!不能让她再祸害人了!”
梁略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本以为林知晚只是出身低、品行有亏,没想到竟如此不堪!
与人通奸,珠胎暗结,还想瞒着打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把他梁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混账!混账东西!”梁略怒吼一声,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杯盘碎裂,茶水四溅。
“备车!立刻去宁浦村!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把那个孽种,给我揪出来!”
他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根本顾不上细想林昭玉话里的漏洞,也顾不上查证。盛怒之下,他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去撕开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把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清理干净!绝不能让这种污点,沾染梁家一分一毫!
很快,两辆吉普车呼啸着冲出镇招待所,朝着宁浦村疾驰而去。梁略坐在头一辆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林昭玉坐在后面一辆车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成了!林知晚,这次看你还不死!
与此同时,宁浦村,林知晚家中。
在“偶遇”林昭玉、演完那出戏后,林知晚回到家里,脸上的凄苦惶恐瞬间消失。她走到堂屋的电话旁(这是梁京冶为了方便联系,前不久刚托人装的),拿起听筒,拨通了梁京冶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梁京冶沉稳的声音:“我是梁京冶。哪位?”
“京冶”林知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巨大的恐惧,瞬间染上了哭腔,“你快回来救我,梁爷爷带着好多人,要来家里,说要打死我,说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害怕,京冶,我好害怕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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