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县太爷一把掀开轿门,在赖子的搀扶下,大腹便便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仰望着半山腰上那座易守难攻的黑风寨,三角眼里满是贪婪与阴狠的凶光。
“县尊大人,您看!那就是黑风寨了!”
赖子指着山上,谄媚地笑道,“那姓陆的反贼和王师爷,肯定就躲在上面吃香的喝辣的呢!”
县太爷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转身看向身后那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卫所兵丁。
虽然这些大明官兵一个个面有菜色,身上的鸳鸯战袄也破破烂烂,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依然是一支不可战胜的正规军!
代表着大明朝廷的绝对权威!
“传本官的将令!弓箭手准备,骑兵压阵!”
“把这座山给我围死了,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来!”县太爷嚣张地下达着命令。
此时,黑风寨的山顶广场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才还在大口吃着泡面的灾民们,听到山下传来的战鼓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吓得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脸色煞白。
“是官兵!官兵来剿咱们了!”
“完了完了,县太爷带兵来了!这下咱们全都要被当成反贼砍头了!”
几百年来对封建官僚的恐惧,深深刻在这些底层百姓的骨子里。
一看到那杆代表着县衙的大旗,很多灾民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乡亲们,都安静!”
郑伟拿着高音喇叭,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恐慌:“天塌下来有我们华夏军人顶着!”
“大家端好你们的碗,回木屋里去继续吃面!”
“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在郑伟的安抚和特种兵们的引导下,灾民们虽然心中惶恐,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安全区域。
陆野和雷鸣带着几名特种兵,来到了山寨边缘的防御工事前。
“县太爷这老狗,还真敢来啊。”陆野眯起眼睛,看着山下的阵势。
山下,县太爷见山上迟迟没有动静,以为山上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顿时更加狂妄起来。
他对着山上扯着嗓子大喊:
“山上的乱臣贼子听着!本官乃平安县正堂!”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以为占了个破山寨就能跟朝廷作对了吗?!”
县太爷越骂越起劲,甚至还卖弄起了肚子里的墨水,狂笑嘲讽道:
“你们难道没听过三国里的故事吗?”
“这黑风寨是一座孤山!你们躲在上面,就如同那马谡失了街亭,自寻死路!”
“本官只要把下山的路一封,断了你们的水源,在山脚下放一把大火!”
“我看你们这群缩头乌龟能撑到什么时候!”
“现在立刻把仙米和王有才那个叛徒给本官交出来!”
“本官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个全尸!”
县太爷嚣张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听到“放火烧山”这四个字,躲在木屋里的灾民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县太爷狂笑不止的时候。
山顶的悬崖边,突然探出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正是穿着一身破布衫、满身泥土的王师爷!
如果是以前,借王师爷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县太爷这么叫板。
但今天,他刚吃了一顿“神仙面”,身后还站着一排手持“妖雷神枪”的华夏子弟兵!
那种仗势欺人、狗仗人势的底气,瞬间就爆棚了!
王师爷双手叉腰,站在悬崖边,对着山下的县太爷破口大骂:
“呸!你个贪赃枉法的狗官!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还马谡失街亭?”
“你特么读过几本兵书就在这装大尾巴狼!”
“老子告诉你,我们山上有活泉水,你放火连根毛都烧不到!”
王师爷越骂越兴奋,指着县太爷的鼻子大吼:
“狗官你听好了!站在你上面的,是天兵天将!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活祖宗!”
“识相的,就立刻让你手底下那帮废物放下兵器,乖乖磕头投降!”
“咱们天兵老爷大发慈悲,不杀俘虏!”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让你们三百号人全变成死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山下的大明官兵全都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平时在县衙里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的王师爷吗?
他居然敢指着县太爷的鼻子骂“狗官”?
县太爷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有才!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竟然敢背叛朝廷,背叛本官!”
县太爷彻底陷入了暴怒的疯狂之中,他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指着山顶,歇斯底里地咆哮: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弓箭手,给我放火箭!”
“全军出击!给我攻山!杀光这群反贼!”
“把王有才那个畜生给我千!刀!万!剐!”
伴随着县太爷疯狂的怒吼,激昂的战鼓声轰然响起。
三百多名大明卫所兵丁,举着长矛和大刀,像一片乌云般,顺着那条狭窄的石阶小路,嗷嗷叫着朝黑风寨发起了极其惨烈的仰攻冲锋!
而此时,在黑风寨的制高点上。
雷鸣队长冷漠地看着那群冲上来的古代士兵,轻轻拉动了手中89式12.7毫米重机枪的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敲响了这群古代正规军的丧钟。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