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声停止了。
整个黑风寨上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硝烟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山道上那些没死透的大明士兵发出的凄惨哀嚎。
躲在木屋里的三百多名灾民,透过缝隙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不约不同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地拼命磕头。
这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是真正的九天雷神下凡!
山脚下,那些侥幸没被机枪和炮弹波及的大明士兵,以及几个被惊马甩下来的外围骑兵,此刻根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双腿像面条一样发软,“扑通扑通”地跪在满是鲜血和残肢的泥地里,双手死死地抱着头,裤裆里早已是一片腥臊的黄白之物。
“天兵天将饶命啊!”
“祖宗饶命!我们投降!我们再也不敢了!”
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再也没有了刚才攻山时的半点嚣张气焰。
“一排警戒,二排跟我下去清理战场,收拢俘虏!”
雷鸣一挥手,五名特种兵端着突击步枪,踩着极其专业的战术步伐,快速朝山下推进。
陆野也跟着走了下去。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个下令打了他四十大板、抢走他十吨大米的县太爷!
当众人来到山脚下大明军队的后方指挥阵地时,满地的狼藉触目惊心。
几个特种兵用枪口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迅速收缴了他们所有生锈的武器。
“人呢?”
陆野大步走到原本停放青色小轿的地方,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轿帘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迫击炮弹坑旁,躺着一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跟在后面的王师爷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具残尸上尖嘴猴腮的特征,顿时大叫起来:
“陆爷爷!是赖子!看来就是这厮去县衙告的密,结果被天雷给劈死了!”
陆野连看都没看那滩烂肉一眼。
这种卖主求荣的杂碎,被炮弹炸死都算便宜他了。
他冷冷地问道:“那个狗官呢?”
王师爷气急败坏地四下张望,指着外围官道的方向喊道:“陆爷爷,外围那些骑兵跑了一大半!”
“地上全是杂乱的马蹄印!”
“这狗官肯定是看到前面被炸,抛下大军,自己抢了匹马跟着那帮骑兵脚底抹油开溜了!”
“跑了?”
陆野眼神一寒,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自己等了这么多天,难道就让这个罪魁祸首给跑了?
“雷队长,给我一门迫击炮,端了平安县城!”陆野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陆野,冷静点。”
雷鸣走上前,按住了陆野的肩膀,面罩下的眼神极其冷静睿智,透着一个高级指挥官的沉稳。
“我们现在只有八名战斗人员。”
“虽然我们有重机枪和迫击炮,但在空旷地带打阻击和主动攻打一座有着复杂街巷的古代县城,是完全两码事。”
雷鸣指着地上的俘虏和山上的灾民:“平安县城里至少还有上千民壮,地形狭窄。”
“一旦进入巷战,我们的重火力施展不开。”
“哪怕是角落里射出来的一根冷箭,或者一锅热油,都有可能造成我们人员的伤亡!”
“我们华夏子弟兵的命,比那个狗官金贵一万倍!我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听着雷鸣的分析,陆野瞬间冷静了下来。
确实,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这批现代特种兵是国家的宝贝,要是为了杀一个县太爷折损在这里,他陆野就是国家的罪人。
“那你的意思是……”陆野看向雷鸣。
“练兵!种田!扩大根据地!”
雷鸣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现在黑风寨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很快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流民来投奔。”
“我们利用现代的军训方法,从这些流民中挑选青壮年,用最快的速度操练出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大明新军!”
“等我们训练出一支几百人、能和我们打步坦协同、熟悉明朝地形的协同军,到时候带着他们去攻城!”
雷鸣冷笑一声:“到那时,平安县城,还不是平推?!”
陆野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己一个人救人太慢了,要想彻底改变这个吃人的末世,就必须拉起一支只忠于“华夏”的无敌铁军!
陆野抬起头,看向平安县城的方向,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算你运气好。”
“狗官,那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等老子的大军练成,连你的县城一块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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