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无端,阴阳无始。——
……
“哈哈哈,道友,倒是没想到汝竟有这般天真的想法!”
通天的话,让西皇启度略微怔住,蓦然放声大笑。
通天静待着他笑完,淡声道:“很好笑?”
启度道:“好笑。此宙生灵本身就是无形无质的先天一炁所化,而吾等则是他们中的皇者。
他们的毁灭是迟早的事情,吾等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唯一没想到的是,我们过于轻视了毁灭后的代价。”
无形无质,先天一炁?
听到这个理论,通天眸里浮起诧异辉光,道:“听汝之意,杀太初、毁众生的缘由,是在帮他们进化?”
此言一出,启度的大笑声滞住,震惊盯着通天。
北皇幽藏、南皇净道对视一眼,皆发出感叹之声。
通天眉头微皱:“这么说,吾的说法是正确的。汝等,竟想让太初提前进化为太始?”
太始?
启度震惊异常:“道友,你为何有这种说法?这只是我们于冥冥中得到的概念。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缘法为其命名!”
嗯?
通天诧异万分地盯着太初三皇,内心的疑惑更深。
暗道:“以这三人的出身来历能耐,怎会不知此事?总不会是被人骗了?”
但凡华夏修行界,谁人不知先天五太之说。
五太之后为两仪,后为四象......每一个阶段都代表着宇宙演化的过程。
至于是否是进化,亦或是退化,见仁见智。
至少在通天他们这等人物看来,无极以上的状态于他们而言是最舒服的。
然若想再进一步,达到“元始永恒”的境界,阴阳结合的世道才是最重要的。
即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只有天人合一,顺应阴阳和合规律,才能顺其自然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修行之道。
见通天沉默,三皇以为他不想说。
北皇幽藏道:“道友想要什么?若能为吾等解惑,想要什么可自取!”
说出这话时,他底气十足。
太初不在,然太墟仍存。
只要他们位格不变,理论上整个宇宙都是他们的,只是不为大部分人所知。
通天微微摇头:“外物与吾而言,不啻于流水。吾更想知晓,你们为何要迫不及待地进入太始纪元?”
三皇对视一眼,思忖良久,方由启度回道:“作为交换,告诉道友也无妨!
其实,我们本来也不想杀东皇,是东皇自从去了造化洪炉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直乱改造太初,触动了吾等的本源利益。”
说到此处时,启度略微踌躇,随后便也毫不掩饰道:“当然,那时的我们观他受创极深,欲念大起,觉得他既然疯了,还波及到我们,索性不做不休,还能让我们更进一步。”
通天道:“这般简单?”
启度颔首:“如尔所闻,就这般简单!”
通天注视着他:“是吗?但汝依然没回答,为何要如此急迫地进入太始纪元!”
启度叹道:“斩杀太初后,我们的代价便来了。太初实质上为吾等所毁,不进入下一宇宙纪元,难道要吾等等死?”
通天环视三皇,见他们神情平静,微微摇头:“三位道友言不由衷!”
幽藏道:“道友当真不愿为我们解惑?”
“不是不愿,而是暂时不愿!”
通天周身清气流转,浊气不升。
诛仙四剑在其外围剑气环绕,通天更显得丰武神俊。
见此情景,三皇明白,他还没打够。
南皇净道怪笑一声,陵光神焰遮星而起,杀向通天,口中同时道:“罢了,那就打到道友愿意为我等解惑为止。”
幽藏道:“到外面打!遗骸核心共振,古踏天极难晋升,太墟也会不稳,于我等不利。道友,你该不会视太墟一众生灵于不顾吧?”
嘁!
通天本想说一句“关吾何事”!
话到喉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哑然一笑,戮仙剑直抵幽藏面门,笑骂道:
“竟敢以生灵之命挟吾?可惜,只对了一半!”
纯粹到极致的戮仙剑光直斩而去,劈开了北皇幽藏的防御屏障,斩至三分之二时,被其一元重水炼成的重盾挡住。
西皇启度的监兵帝剑同时杀至,两剑相击,激荡起让周边已渺无生机的星辰都无法承受的火星。
只是刹那,便有大量死星燃成了火球,又被众人激斗的余波扫中,如火流星一般,朝未知星空地域激射而去。
以四人的修为,战斗必然不可能很快结束。
病虎,也是虎。
虽有通天这尊过江龙来搅局,不代表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只有太初遗骸之地尚在,太墟未灭,他们的权柄仍在,那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三皇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以通天的眼光来看,自也明白。
然也因此,他好像更加兴奋了!
要知,自紫霄宫旧事后,他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动过手了!
激烈的战斗中,通天教主操控诛仙剑气浩浩荡荡,形成天罗地网,沿着时光的轨迹,以一敌三,鏖战三皇。
遗骸之地在颤抖。
宇宙的本源意志,都好似因四人的激斗,生出了一种好像要真正破灭的莫大恐惧。
-----------------
而这种恐惧以他们为起始点,于不久后便先后蔓延到了宇宙各地,尤以此时正在渡补天劫的古踏天感受为最!
“为何劫难又加强了?”
古踏天在对抗那六道倍增劫难之际,猛然间察觉到劫难强度于冥冥中加强了。
本来,六道大劫已需他全神贯注,几乎倾尽全力对抗,半身浴血。
现在,他更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觉得自己竟有可能渡不过此劫。
“不可能!”
他瞳孔大张之余,眸里的愤慨激怒若隐若现,内心嘶吼不断:“贼老天,你不让吾渡过,吾偏要渡过!”
劫骨霸体、劫灭九式、以及劫天九轮齐齐释放而出,使这场渡劫大难迎来了极为激烈的高潮之景。
众人内心震动,既惊异于补天劫的难渡,又惊异于古踏天此时展现出来的力量。
劫初天宫旧臣孔嶷眼神复杂,自语道:“他的劫难比主宰强!主宰渡不过,他......”
站在他身边的孔宣闻言侧目以对:“你以前的主宰便是毁于补天劫下?”
孔嶷摇头:“一半一半。我之前本就对他的死半信半疑,后来才从圣皇口中得知,他还活着,只是在古踏天手中。”
孔宣颔首思索,一边恢复法力,一边凝练着刚才得到的领悟。
前方,劫难、战斗仍在持续。
劫难的加强,让祁渊四人都隐隐感觉到了。
斩杀幽以后,四人自觉机会难得,暂时联手,结成战阵,倾四人之力,专攻刹一人。
四人的老成持道,让本不是真正生灵之身的三神卫难以招架。
几乎是在古踏天勉强又渡过一次劫难能量冲击时,与魁、镇同样结成战阵对敌的刹便被抓到了破绽。
他的身躯被叱灵渊的王阙魂幡死死缠住。
无数强大的魂灵如同附骨之疽,钻入其躯体缝隙,啃噬其作为“兵器知命”的灵性核心。
刹吃痛下,绝生刀疯狂挥舞,斩灭无数魂灵,试图重新回到战阵庇护之中。
然他还是忽略了对他的身躯极为痴狂的祁渊。
祁渊甚至故意露了一个缺口,让他有机会逃离,而不是如幽那般自爆。
随后在他踏到缺口陷阱的那一刻,秘术罗网法链尽出,于瞬息间把刹捕入其内世界中镇压。
“哈哈哈,不错,不错!”
刹被擒,让剩下的镇与魁独木难支。
两人在此时,隐约流露出一抹悲伤,一闪即逝,旋即继续死斗。
许是知道以自己两人之力,已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镇与魁神念暗中交流几句,竟脱离了魁身边,随后自爆八荒镇界印、逆乱阴阳盾,把战场转移到了万里之外。
若不是镇自爆的举动被祁渊察觉到,以法力阻止了一程,恐怕战场的距离还要被推移出去。
不过,镇的决绝,还是让他们心生震动。
血无涯冷冷盯着剩下的神卫之首魁,沉声道:“值得吗?”
魁丝毫没有落败将死或被擒的存亡波动,神情淡漠:“既知我等属性,此言形如废话!”
借着镇毫不犹豫自爆的余波,魁大步踏出,把这些力量化为己用。
镇世帝钟轰然鸣爆而起,在产生震荡钟声之余,竟也同时引爆。
恐怖的力量化作实质的波澜冲击,很快在魁的法力驭使下,形成了毁灭洪流。
与此同时,一道灵光从他胸甲深处激射而出,以光年之速撕裂了宇宙空间,逃往了未知之地。
那并不是魁的魂光或是其它,而是信号。
速度之迅,以至祁渊四人即便是看到了,也没有办法拦截。
四人对视一眼,内心陡然紧迫起来。
四名兵器知命便如此难以对付,若来的是与他们一样的人物,怕是连古踏天的身都近不了。
“别藏着掖着了,趁古踏天力有未逮,速战速决!”
祁三长老,你已经得到了一具,这一具就算了!”
四人计定下,以血无涯、祁渊为首,率先斩向魁。
殷无殇、叱灵渊左右夹击。
四道知命八重以上的力量汇聚,可谓恐怖异常,震荡寰宇。
别说现在的魁挡不住,就是战力处于完好时期的他,估计也挡不住。
“砰!”
魁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浑身浴血,勉强从六道增强劫难里渡过的古踏天。
古踏天气喘吁吁,身上血迹遍布,看到他临死前的场景,脸色冰冷,眼神却也略显复杂。
这四人,本就在他必杀名单之中。
但现在,他们却为他而死,哪怕目的不纯,又岂无半点复杂难言的情绪?
叶京、方玉书、卓云溪三人亦默然看着四神卫之死。
物伤其类,想到几乎死亡殆尽的一众京内同僚,三人的心气几乎降到了冰点。
叶京内心惨然:“难道,今天便是白玉京败亡之日?”
……
斩杀四神卫后,血无涯、祁渊四人没有停止脚步,正欲上前斩杀古踏天时,便见又一道劫难同时降临。
这次,宇宙意志竟没有给古踏天修补裂痕、获取功德、治疗恢复的时间!
古踏天瞳孔微缩,神情狰狞。
然目光望去时,亦不免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盖因,这一次竟是十二道劫雷!
且每一道劫雷里,都有混沌异力、纪元劫灰,隐约可见一丝宇宙意志掺杂其中。
可怖的场景,重新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祁渊冷笑道:“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殷无殇道:“他渡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十二道恐怖到无法言喻的劫难同时落下。
此时的古踏天已经没有选择了,十六道劫轮倾力齐出。
第一道劫难落下,三道劫轮当场崩碎。
第二道劫难时,又有三道劫轮湮灭于虚无。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当到第七道劫难时,古踏天的法力已几乎消耗殆尽,劫轮亦只剩下两道,一上一下护佑着他。
护体劫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不再显露威能。
百万余载的道果修行,也开始浮现出裂痕。
就是独属于他命运长河的一角,都开始剧烈动荡起来,警铃大响,似乎在提醒他不要顽抗,避开此劫。
“主宰......”
叶京脸色苍白无比。
方玉书与卓云溪两名年轻圣人心气惨淡。
就在这时,古踏天忽然笑了,先是低声自语之笑,随后变成了疯狂大笑。
“不让本主宰渡过?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破意志而已!”
话落间,他猛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口中吐出一道本源精血的同时,姚温的身影亦时隔百万载以后,再度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主...主宰!”
他的出现,让孔嶷神情剧震,瞬间明白古踏天想做什么了。
古踏天,竟是想献祭姚温。
孔嶷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倾尽全力朝古踏天击去。
然攻到半途,却被孔宣以五色神光拉了回来。
孔嶷大怒:“让我过去!”
孔宣摇头,指着前方道:“他不愿你去!”
孔嶷一怔,看向姚温。
姚温对于在此刻能见到昔日旧臣,惊喜可谓溢于言表,见其毫不犹豫杀来,意图救他,内心也浮起一丝欣慰。
然正如孔宣所指,他示意孔嶷不要冲动。
姚温笑着环视四周的场景,看向古踏天:“终于,你的白玉京也如吾之劫初天宫一样,最终变成了废墟虚无之地,感想如何?”
古踏天冷冷道:“你失败了,但我还没有。”
姚温点头:“确实没想到,你手中还有帝宸主宰,是我失算了。不过,你就算把我献祭了,最终也杀不了我!”
“拭目以待!”
古踏天大手一挥,头顶旋即出现了一座庞大无边的祭台,迅速把姚温的身体放到了祭台上,很快,便有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从姚温体内被抽取而出,再依次灌入古踏天身体之内。
叱灵渊骂道:“彼其娘之,祁渊,现在怎办?”
祁渊脸色阴晴不定,内心隐有危机感产生,又觉无论古踏天如何挣扎,最终还是逃不过宇宙意志的制裁。
迟疑许久,方咬牙道:“看着。老夫不信他能渡过!”
叱灵渊三人眉头微皱,然想了想,也觉应当如此。
换作是他们,必然躲不过。
就算古踏天的境界比他们高上一个大境界,又汲取了一位旧日主宰的生机力量,那又如何?
从姚温出现,到他被献祭,过程极为短暂。
古踏天仅剩的两道劫轮在劫难的轰击下,已然化为乌有。
然在汲取姚温生机,并把其仅剩的一点神魂灵光吞入腹中以后,他陡然又释放出了极显巅峰的实力。
“给本主宰破!”
古踏天劫道霸体全开,这次的他甚至不防也不退,主动冲击而上,一拳接一拳,与明显是最后一次劫难的考验硬撞硬。
“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使万千星海产生震动。
过程中,古踏天不时发出惨叫,也不时被轰得倒飞而出,身躯神魂迸裂出道道裂痕,把虚空都砸穿了,但他仍然没有倒下,而是如同疯魔一样,继续冲击。
“主宰,就让老夫朽尽之身,助您最后一臂之力吧!”
就在这时,本身也已油尽灯枯的叶京骤然燃烧了所有本源,在身躯迸为血雾的那一刻,化为一道本源灵光,冲入古踏天体内。
“太师!”
方玉书与卓云溪哪里想得到叶京会这般做,然一想到现如今唯一能帮主宰的只有他了,又劝之不及,愣愣呆在原地。
古踏天没想到叶京会如此决绝,脸皮抽搐,旋即放声狂笑。
狂笑间,双眼都流出血泪来,疯狂大吼:“好,叶京,只要我古踏天功成补天,保你叶氏分神一族万万载昌盛!”
有姚温助力,又有叶京本源襄助,当最后一道劫难落下,把古踏天的道果与命运长河都劈碎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气息油然而生。
“不好,竟然让他渡过去了!”
见此情景,祁渊神情大变,趁此时机,倾尽所有法力,朝还未接受生机改造的古踏天杀去。
“古,死死死——!!!”
殷无殇、叱灵渊紧随其后。
叱灵渊更是怒声狂啸:“很好,正好让你死在最巅峰的时候!”
四大知命八重境以上的修士倾尽全力出手,威能骇天动地。
可以预见,即便是巅峰时期的古踏天,都无法硬接他们一击。
但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们同时出手的刹那,宇宙薄膜上的部分裂痕开始迅速愈合。
那些被劫难撕裂的法则链条,开始重新编织。
破碎的混沌虚空缓缓平复之余,亦有功德天降,把古踏天紧紧包裹在内。
只是一瞬,他濒临崩溃的肉身、破碎的道果、断裂的命运长河,便恢复了大半。
气息攀升之际,四大知命一击狠狠轰在他身上,他却霍然爆发出冲霄而起的伟力神芒。
古踏天,竟在此刻正式踏入了补天一境!
虽然在其伤势愈合的瞬间,有几道极其细微的道果裂痕始终没有愈合的迹象,隐隐变成了瑕疵缺陷,但此时的古踏天已顾不得许多,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满心已被自己步入补天境的欣喜所填满。
一掌轰出,反把四大知命同时震了出去。
“怎会,不可能啊!”
平平无奇的一掌,却让倾尽全力的四大知命难以抵挡,嘴角溢血,倒飞而出。
但古踏天也无力追击,迅速在原地恢复疗伤,借助补天境的余波稳固自己的境界。
原始元灵、命劫的身影在此时踏出,却仍旧被风苍茫阻止。
原始元灵神情不善:“你何意?”
命劫眼里也首度浮起了些许不解。
风苍茫指着古踏天后方,神态肃穆:“真正的大战要来了!”
众人目光随其所指的地方望去,便见古踏天身后,一道身披月白长袍,面容绝美的身影踏着星空涟漪,缓缓走来。
每踏一步,步步生花,气质如同天上的帝母,威不可渎,无法直视。
远在九重银河内的风伏纪看到此人的出现,即便早有预感,亦不免感慨世间万事万物的奇妙!
因为,来者赫然正是大荒界原古茂麾下得力助手,深受镇天枢原器灵傲白喜爱,甚至把她暗中送出大荒界的西乙母王——望灵霄。
古茂,本就是古踏天于命运长河里意外没有收回的一道意识本源所化。
望灵霄既曾是他的属下,在未死的情况下,出现在此地,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遑论,望灵霄与原始天命、五大命盘之间还有极深的联系。
就是此宙曾经的望氏一族、现如今的弃氏一族,乃至五圣洞的成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古踏天也觉眼前的女人有种熟悉感,只是一瞬,便明悟了她的身份:“你竟然还没死?”
他话音刚落,便见望灵霄神态淡漠的瞪了他一眼。
五指旋即如兰花一般,交织出一片神秘的法印织网,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趁着古踏天略微失神的刹那,紧紧贴在他眉头之上。
“混账!竟敢以下克上!”
古踏天反应过来,一边诧异自己竟然没有防住,另一边立马把眉头上的法印织网摘下。
但刚摘下时,却见一道灵光竟一同被其摘了出来。
毫无疑问,那是被献祭的姚温仅剩的一点灵光。
望灵霄以极为巧妙的偷梁换柱手段把姚温灵光拿到手后,立即以法力温养,待灵光稳定后,当即放入识海中,略微松了口气,以淡漠的语气缓声一字一句道:
“主宰,睽违日久,可曾想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