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变脸速度，让陈向东都愣了愣。
刚刚在门口听着，显然是财务的账上出现了问题，可不是小事儿。
“杨姐，你就是这个服装厂的老板？”
对面的女人点点头，打量了一眼陈向东，似乎看出了什么。
“小兄弟，你不知道这事儿？那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碰巧了，我和这兄弟想找个活干，听说这附近有服装厂，所以就来看看。”
陈向东找了个借口，对方却看起来不太相信。
“小兄弟，你今天早上帮了我大忙，想要份工作也简单，不如就在厂子里，或者跟着我，给我当司机。”
杨姐朝陈向东扬扬头，全然没有理会旁边的林川。
她这个人爱憎分明，对她有恩的，自然要报，但是无关人等，她却懒得多管闲事。
听杨姐这么爽快，陈向东反而有些不会了。
看来兜圈子，是得不到想要的答复的。
正当陈向东思索时，杨姐扫了眼两人身上的中山装。
“你们穿的，是百货商场的衣服吧？那里的衣服可不便宜，你们真的缺活干？”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小兄弟，虽然你帮过我，但是我劝你，有话还是直说吧。”
杨姐冷下脸，陈向东轻咳两声，终于开了口。
“杨姐，我俩的衣服，不是在百货商场买的。”
杨姐一怔，没想到陈向东又会提起衣服这种小事。
毕竟这和找工作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又如何？”
“城西有几家裁缝铺，除了一家老字号，其他三家，都是一个老板。”
“这个老板，听说是服装厂的老板。”
“杨姐，是你吗？”
杨姐眼中冒出惊愕，目光闪动着光芒，一时沉默下来。
“京市的服装厂，不止这一家，小兄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姐，刚刚我在门口听见，厂里的会计做了假账，不知能否给我看看。”
“我对财务，也略懂一些。”
陈向东说的是实话，前世他白手起家，建立企业，虽然不是服装行业，但是看账这事儿，是老板必须要懂得。
不然被股东跟合伙人卖了，都不知道，那也太危险了。
杨姐皱皱眉，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厂子里的帐，怎么能随便给外人看呢？
“小兄弟，就算你会看账，你也不是厂子的人，这不太合适。”
杨姐的语气中带着警惕，委婉拒绝了这个提议。
陈向东也不着急，将他在几家裁缝铺发现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市场价格差的太多，长此以往必定亏钱，这几家同时亏起来，数额可不小，如果这么做都没损失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原料的成本，远远低于成本价，所以当我听说老板的身份时，便都能说的通了。”
“京市这几家服装厂，我也打听过了，其中最符合的，还属远明服装厂，也就是这家。”
陈向东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猜想，在杨姐愕然的目光中，说出最后的定论。
“所以假账的事情，应该是您的枕边人做的。”
林川吸了口冷气，不明白陈向东只见了对方一面，怎么就能确定对方的真正身份。
只是办公室中沉默着，他也不好问出口，只能努力忍着，打量着杨姐的神色。
杨姐转开目光，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床前。
“吧嗒”一声，她点燃了一颗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杨姐苦笑了一声。
“周明远，他竟然敢......”
杨姐顿了顿，低喃声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狠吸了两口，才将香烟踩在了脚下，使劲碾了碾。
“小兄弟，你我也算是有缘分，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杨姐面色平淡，心里俨然掀起惊涛骇浪，只是在外人面前，不好展现罢了。
陈向东猜出这夫妻俩之间离了心，本打算找厂长的计划，也临时改了。
“杨姐，我想和你做一桩买卖。”
“买卖？”
杨姐挑眉，有些不解，也有些愕然。
京市的水向来很深，她靠着娘家的势力，才能和丈夫搞起这个服装厂。
陈向东听口音便不像本地人，能有什么合作的资本？
饶是她心中不信，也客客气气的反问了一句。
“小兄弟，你手里是有货源，还是机器？想怎么合作呢？”
陈向东打开包，从中拿出几张包包的设计图。
“不知这个，杨姐能不能看得上？”
陈向东语气谦卑，已经将设计图递到了对方眼前。
杨姐扫了一眼，立马感兴趣的接了过去。
“这是......包的样式？倒是有几分新鲜。”
“既然杨姐感兴趣，那我不妨说说我的想法。”
“我老家在江城，背靠大山，有许多野味，其中不乏有紫貂雪兔之类的野味，它们的皮子柔亮顺滑，手感很好。”
“用来做包，新鲜又独特。”
杨姐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设计图，感兴趣的点点头。
“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不过我这是服装厂，这包一类的饰品，倒是很少做。”
嘴上说着很少做，杨姐却没有放下手中的设计图。
她做生意也有一定的年头了，隐隐察觉到这种东西一旦引领潮流，必定能赚上一笔。
况且明远服装厂，本就以女装为主，她更是亲自盯着这条生产线，不肯放弃。
只是市场变化无常，之前的老一套，已经渐渐不顶用了。
所以她才会出差许久，想要去别处寻找新法子，重振服装厂。
想起服装厂从前的盛景，杨姐的目光不禁暗了暗。
“杨姐，在京市这样的大城市中，更新换代的速度，比小地方快得多。”
“服装厂，明为卖衣服和布料，可若想成为行业领头羊，必然要以新的想法和设计取胜。”
陈向东的话，将杨姐的沉思拉回现实。
她点点头，对陈向东能说出这样的话，越发诧异。
看年纪，还是个青年小伙子呢，又是小地方来的，眼界怎会如此开阔？
“小兄弟，聊了这么久，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杨春芳。”
杨春芳伸出右手，等待着陈向东与之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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