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您可以叫我小陈。”
陈向东为表尊重，直接站起身，轻轻握了上去。
杨春芳满意一笑，洒脱一点头。
“行，小陈兄弟，坐吧，我们好好聊聊，关于设计的事情。”
“这些包的设计图，是你画的吗？”
陈向东摇摇头，“不是我，但上面所画的设计，都是我的想法。”
杨春芳一笑，以为陈向东在开玩笑。
“那你怎么能确保，设计的人能按照你的想法，完美的画下来呢？”
“因为新想法的轮廓，就在我脑子里，谁也抢不走。”
“杨姐，如果你不信，不如找你厂子里的设计师，和我配合一下。”
杨春芳见他不是开玩笑的，也有些动心了。
“好，那就试试。”
杨春芳让两人稍坐，出门去找人了。
林川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远去，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询问陈向东。
“东哥，这个姐看起来也不是善茬啊，咱真的要一开始就交底吗？”
“而且她和这个厂长，好像感情不和啊，这两口子要是转过头来和好了，一致对外怎么办？”
林川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这一点，陈向东也想过。
不过他更觉得，不应该为了一个虚幻的可能，就放弃眼前的机会。
不论如何，先捞上一笔再说。
林川见陈向东如此淡定，也不再多话。
片刻后，杨春芳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留着狼尾，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看样子，这就是服装厂里的设计师了。
“小陈，这就是负责设计的蔡老师，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沟通了。”
杨春芳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的又点了支香烟。
蔡老师扫了一眼陈向东，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行，你说吧，我尽量还原。”
画板准备就绪，陈向东思索了一下，才开了口。
“那就画条裙子吧，半身裙，底部是鱼尾装。”
“长度到小腿。”
蔡老师哦了一声，似乎觉得没什么难度，立刻就开始下笔。
他先画出了女人的肢体，又开始添加裙子，不过片刻的功夫，就画好了。
“行了，也没什么特别。”
陈向东凑近一瞧，却不满意的摇摇头。
“不是这样，版型要贴身的，鱼尾也要更加飘逸。”
“贴身？小伙子，太贴身，穿出去不好吧？”
蔡老师的不屑，此刻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他原以为来了个厉害人物，要取代自己的位置，谁知是个半大的小伙子，说出来的想法也太过天马行空。
“女性的曲线本就是美的，为何不能穿？”
“女人穿衣服，本就是取悦自己，性感也是一种美。”
陈向东义正言辞的话，让杨春芳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蔡老师，就按他说的画。”
蔡老师撇撇嘴，老板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
修改了好几遍，才勉强让陈向东满意。
“要是我妹在这，应该能画的更好。”
陈向东忍不住低喃了一句，让蔡老师的脸色更沉。
他将画板递过去，让杨春芳查看，嘴上还在不满的反驳着。
“这种贴身的衣服，之前不是没有设计过，接受度太低了。”
“要是批量生产，肯定会赔钱，杨姐，你可要考虑清楚。”
杨春芳抬抬手，没有明确同意或拒绝，而是继续询问陈向东。
“这种裙子，你觉得会卖得好？”
“自然。”
陈向东很自信，服装的潮流，本就是越来越大胆的。
而不同的服装流行之前，必然要有人做这个领头羊。
“你这么自信？那之后的销售，要如何做？”
杨春芳想要继续探讨，陈向东却瞥了眼蔡老师，没有回答。
这已经算是商业机密了，让外人留下来，难保不会泄露出去。
杨春芳会意，冲蔡老师挥挥手。
“行了，你先去忙吧。”
蔡老师扫了一眼两人，有些不甘的先行离开了。
等门一关，陈向东才开始提条件。
“销售办法，我自然有，而且能保证，能够掀起京市新的穿衣潮流，这条裙子，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不过，我要入股分红。”
杨春芳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陈向东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这个年代，厂子要么是国有，要么是家庭作坊，外人不可能参与到核心，只能做个普通的打工人。
杨春芳已经想好，要给陈向东高工资高待遇，却没料到，对方要的不止这些。
“小陈，你我虽说有缘分，你还帮过我，但是这么高的要求，有些让我为难了。”
“你应该知道，这厂子，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这种条件，我一个人定不了。”
陈向东似乎已经料到了，并不慌张。
“杨姐，那三家裁缝铺，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和你的丈夫一起经营的吧？”
“但是突然调价的事情，你不知情，没错吧？”
杨春芳笑容一僵，再次被陈向东戳中了心事。
她皱眉盯着陈向东，似乎有些不解，自己为何会被一个小伙子看穿。
“你想说什么？”
“你的丈夫，也就是厂长，和你有二心。”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林川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了，担心杨春芳会撕破脸，将两人赶出去。
只有陈向东依旧平静，淡淡的看着杨春芳。
不知过去了多久，杨春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几下。
“啪嗒啪嗒”的声音，让人越发烦躁。
“杨姐。”
陈向东开口，打断这一霎的沉默。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感情，本就是说不清的，你不会没有察觉。”
“既然察觉了，胡乱闹一场，除了发泄，可能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将实权和钱，紧紧捏在自己手中。”
陈向东安抚一笑，话语如春风，让杨春芳精神一震。
“无论何时，能在自己手中捏住的，才是真的。”
杨春芳终于哈哈一笑，她笑的十分用力，连眼圈都红了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看事情竟然比我还通透。”
“小陈，你说的对，捏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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