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蒹葭的指尖轻轻拂过檀木箱上的鎏金纹路,海城清晨的雾气在车窗上凝结成细密水珠。
“前面就是严欣的别墅。”
司机突然开口,赵蒹葭抬眼望去。
雕花铁门缓缓开启,钱震抱着檀木箱,跟在赵蒹葭身后,藏在墨镜后的目光,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李小姐来得真早。”
严欣的声音从二楼飘下,她裹着酒红色真丝睡袍,倚在罗马柱旁。
卷发蓬松地堆在肩头,手里晃动的香槟,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光泽。
会客厅弥漫着沉香气味,赵蒹葭看着严欣并未换下睡袍,便来见客,并没有着恼,反而先开了口。
“严总好兴致。”她抚平旗袍下摆的褶皱,“大清早就在喝香槟。”
“昨夜拍出天价的买主突然造访,自然需要香槟压惊。”
严欣赤脚踩着羊绒地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赵蒹葭。
赵蒹葭用眼神示意钱震,后者将怀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青铜鼎被取出的瞬间,严欣摇着香槟的手顿了顿,随即便笑道。
“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物归原主。”
赵蒹葭从鳄鱼皮手包中抽出文件,递到严欣面前。
“李氏贸易,想开辟新的运输线,以及......更多方面的合作,很需要严总。”
严欣却装傻,“李小姐,按理来说,海运的事情,你可以找港城的苏家合作。”
“何必舍近求远呢?”
“自然是因为,严总有苏家没有的优势。”
两个女人暗暗交锋,一时竟然平分秋色。
赵蒹葭早已熟记苏玥给她的资料,对于港城和海城的形势,并不比严欣了解的少。
只有全盘掌握,才能不落于下风。
说来简单,但是面对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狐狸,赵蒹葭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严总觉得,如何?”
严欣忽然变色,冷冷一笑,给门口的保安递了个眼色。
“立刻报警!竟然有人公然想要走私文物!严某绝不姑息!”
保安立马答应,匆匆离开。
钱震脸色一白,手已经慢慢摸向后腰。
无论发生什么,他必须要护好赵蒹葭!
赵蒹葭却神色未动,即便在严欣的冷然注视下,眼中依旧没有一丝慌乱。
气氛紧张,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弦,正在慢慢崩断。
“严总不必如此试探我,让我来海城,是家父的意思。”
“家父若是不知其中内情,没必要让我一掷千金,只为了买一尊赝品。”
严欣目光闪动,没有回应。
赵蒹葭反而放松的往后一靠,看来她猜对了。
这个女人的别墅如此奢华,一定藏着很多秘密,怎么可能轻易招来警察呢?
刚刚那些话,不过是试探罢了。
若她暴起离开,或者变了脸色,那这桩买卖,也不用继续谈下去了。
看着赵蒹葭淡定的模样,严欣终于笑了。
“李小姐果然是在国外留学过的高材生,宠辱不惊,实在令人佩服。”
钱震也慢慢松开了握匕首的手,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看了眼淡定的赵蒹葭,若不是她如此淡定,他刚刚一定已经动手了。
还好,没有功亏一篑。
“既然如此,那就谈谈合作的事吧。”
赵蒹葭挑了下眉,化被动为主动。
“我觉得,我的诚意,已经展示的足够了,接下来,要看严总了。”
赵蒹葭率先冲钱震摆摆手,示意他去门外等候。
严欣见状,也一挥手,会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家父想要一批货,越快越好,钱方面,严总不用担心。”
赵蒹葭不再遮掩,直接抛了块敲门砖。
“一个月。”
严欣也是个爽快人,赵蒹葭却直接摇了摇头。
“一个月太久了,半个月吧。”
“严总既然有这样的能力,就不必这么谨慎,我可以代替家父向你保证,只要这桩买卖成了,以后,便是长期的生意。”
“你有了稳定的客户,我们李氏有了更多的资本,这可是双赢的好事。
“半个月太急了。”
严欣的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光是一路上打点关节,就要十几天。”
“那就劳烦严总辛苦些。”
赵蒹葭随意回应了一句,并不打算继续商量了。
她要的,就是严欣全身心的扑在这个大单子上,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寻找证据和漏洞。
严欣挑挑眉,狐疑的打量着赵蒹葭。
“李小姐为何这么急?”
赵蒹葭心中了然,对方定然会怀疑,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自然是家父的意思,不过这段时间,我会留在海城。”
“海城的风景的确美,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没空度假呢,不如,就厚脸皮一回,让严总这个东道主招待我吧?”
严欣的狐疑,终于转为满意笑容。
眼前这个女人,倒是十分识趣。
留下来度假是假,给她做人质才是真。
万一这批货有什么问题,或者港城李董那边不接,那她就可以利用这个女人威胁港城方面。
怎么算,对她都有利。
“好啊,那李小姐,今晚就住在客房吧,西边的房间,风景很好,能看到海。”
“晚餐,我会让人准备好,我们一起。”
赵蒹葭笑笑,“晚餐恐怕不行,我早上刚答应了赵总。”
“不过,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严欣冷笑一声,“是港城的赵宗吗?”
“对呀,你们是旧相识吗?这位赵总,在港城很出名,好像还是个花花公子。”
严欣轻嗤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蒹葭。
“那李小姐可要小心了,这种男人,最喜欢撩拨你这样的美女。”
“万一吃干抹净不负责,你和谁叫苦?”
赵蒹葭挑挑眉,目光流转间,竟然带上了一丝征服欲。
“严总这么说,那我对他,可更感兴趣了。”
“毕竟,我长这么大,还遇见这样厉害的男人。”
“谁说女人只能被吃干抹净,而不是反过来呢?严总,你觉得呢?”
严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赵蒹葭了。
但同时,心里的疑虑,开始慢慢打消了。
赵蒹葭和赵宗若真的是一伙儿的,表面上怎么还会有牵扯呢?
赵宗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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