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垂下手,冷瞥了一眼苏以橙,定定的对余兆丰道,“有的人没见过世面,不识货。爸,你不至于也如此的眼拙吧?”
“……”
余兆丰脸色不是一般的凝重。
顶级帝王绿翡翠镯子实在是太稀有了。
就算是你想买假货都很难在市场上买到。
况且这个镯子的成色和品质,一眼就是真的……还有那种他在陆母手上见到过的熟悉感,绝对不会有错。
这个死丫头,真是跟她母亲一样难搞!
余兆丰沉声质问道:“它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自然是陆母给我的。”
“你两年未给陆家开枝散叶,陆母她对你一直多有不满,如何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传给你?”
余笙意味深长的道:“是啊,我要是不怀了陆家的子嗣,陆母她怎么可能会给我镯子?”
她的话说的弯绕。
余兆丰愣了愣。
接着视线从余笙的脸上缓慢的落在了余笙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抿了下唇,语气复杂的道,“你怀孕了?”
余笙徐徐的笑开了。
一副“那不然呢”的模样。
“……”
得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余兆丰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坐下,两手交叉相握的搭在大腿上,无声叹气。
余笙母亲死了,外公外婆也没了,陆家又不要她了。
她无处可依靠。
本想着借着照片这事为由,逼迫她把手里的股份交出来的。
可现在她怀孕了,他哪里还敢对她用强?
万一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他可不好向陆家做交代!
余笙的目光从他们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平心静气的道:“若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上楼休息了。”
说着,礼仪到位的颔首示意,倒退两步,优雅从容的转身上了楼。
在苏以橙的眼里,余笙此刻就像是一只在冲她炫耀高贵的白天鹅。
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她脸上,再用力的撕扯掉她身上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
苏爱玲眼睁睁看着余笙离开,而束手无策。
本来的。
余家两位老人早就不满余笙母亲执掌着华耀集团那么多股份了,她把昨天没能在陆母面前展示的照片,匿名发给了他们,料到他们定然会借着这个缘由来找余笙的麻烦。
上天又助她,让余年打了人犯了错。俩姐弟还要自不量力的代表乾元能源去苏州参加裴家的招商会!
裴家十号举办的招商会,那是专门面向各地区顶级豪门、世家的。
余家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姐弟俩去了也是被笑话。
余兆丰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也是个很势力的人。
余笙和余年这算是走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了余兆丰的雷点上。
她以为这姐弟俩,必是完蛋了。
万万没想到,余笙她怀孕了!
让一切峰回路转。
苏爱玲又气又慌的拉了下身边的女儿,低声问道:“橙橙,你昨天跟陆砚铮到底是怎么聊的。余笙怀孕,陆母把传家宝传给了余笙,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跟你说吗?”
苏以橙心口又酸又堵,她咬着唇,有苦难言的红了眼眶,随即起身快跑出了家门。
陆砚铮就是个大骗子。
跟她说什么替余笙挨打是为了她。
她看分明是他自己心里放不下余笙!
现在倒好,让余笙有了当着全家的面,端着陆太太的架子向她耀武扬威的机会。
不行。
她要去陆氏集团找陆砚铮,让他必须把余笙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不然……
反正余笙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余笙回到卧室后反手锁上门。
随后,她身心俱疲的卸了浑身力气背靠着门板,像是刚打了一场艰难的仗,险胜后一般的长出了一口气。
苏爱玲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要不是前一天她接了陆砚铮假怀孕这个戏,就以她这一宿未眠的脑子,刚刚那种情况,她恐怕要手足无措了。
现如今,她父亲,还有爷爷奶奶,都对她手里的股份虎视眈眈,想守住母亲留的财产,并非易事。
尤其是陆家的势,她最多借用到这个月底。
等月底跟陆砚铮领了离婚证,苏以橙变成了陆太太。
那她爸,爷爷奶奶,对她也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像是今日这样随便抓住她的一个过错,用“为她好的”名头逼她就范的事,怕是要再发生一次。
避免如此,她也只能按照计划去苏州,跟那个裴家小少爷走动一下,让她爸以为她又攀上了裴家这个高枝,自然就不敢用强了。
只是营造出来的势,终究是假象,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之后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再找一个人嫁了?
说实话,她现在非常非常排斥发展亲密关系,对婚姻二字,更是想想都头疼。
此刻,仿若有一根针刺入了余笙的太阳穴,在她的脑袋里面搅动着一根神经抽痛的厉害。
余笙面露痛苦的用手腕抵住额头,吐息不稳的撑起身子,趔趔趄趄的寻着床躺了上去。
身体的肉好像是被人用棍子捶打了一番,酸疼的厉害。
她用仅剩的力气蹬掉鞋子,懒得换衣服的扯上被子。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余笙觉得冷的把被子裹紧,灼热的呼吸跟清冽的香气混在一起。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目光虚虚的落在天花板上,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此刻,她的思绪已然断了线,大脑一片空白的昏沉入了睡。
这边,苏以橙大闹了陆砚铮的会议室。
她抡着拳头打着陆砚铮时,发出来的嘶声裂肺哭骂声,把陆氏集团的高层们,惊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全体高层内心OS: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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