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薄情寡义的混蛋,说好的要娶我,现在却跟别人有了孩子。”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如果只是个情人,你就不要给我那么多的期待啊!”
“害我对你满怀期待,又在我最幸福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我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
平日里温柔小意的女人,眼下活脱的变成了个泼妇。
其嘴脸难看到让陆砚铮心生厌恶!
他眉峰紧拧,眼底翻涌着怒意的伸手扣住她挥舞着的一只手腕,“够了,别闹了。”
“啪!”
苏以橙大力挣脱男人的束缚时不小心,一个反手打在了男人的下颌上。
美甲上的碎钻化作尖锐的利器,划破男人的皮肉,带出星点血迹。
男人身上气压骤降,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完了。
苏以橙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惊恐的张大嘴巴,整个人静止失声。
要说苏以橙现在敢这么大胆作妖,那纯粹是听进去了陆砚铮那天在电梯里跟她说的那些话。
那天她回去后,兀自分析出来陆砚铮是觉得她一直哄着他,让他觉得寡淡无味了,想要跟她有点情感起伏。
也是。
余笙是个温顺的性子,跟他在婚姻中定是把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两年如一日肯定是腻歪了。
如今跟她有了新开始,定然希望能跟她轰轰烈烈爱一场。
苏以橙揣测出男人的需求后就迅速改变了自己,把以前那些压在心里兀自消化的情绪,适当朝着陆砚铮外放出来。
但眼下看,她貌似是放过了火,弄巧成拙了!
苏以橙的心脏“咚、咚咚、咚咚咚”跳的比鼓声还响。
此时此刻,她没有一点演的成分,真情实感的蹲在陆砚铮腿边,眼泪不要钱的簌簌垂落。
“砚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
她拉着男人的手,满眼心疼与后悔的仰望着他,亡羊补牢般的啜泣着问,“你疼不疼啊?”
陆砚铮薄唇紧抿,冷冷的睨着她。
泪水从眼眶汹涌夺出,苏以橙忽闪着一双兔子眼,哭的越发伤情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别不要我。呜呜呜……”
陆砚铮不愿意失态,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扫了一眼全都在装隐形人的高层,冷肃的道:“看够了吗?”
唰——
大家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全体起立,而后争先恐后的涌了出去。
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内,静的只有医生给陆砚铮处理伤口时候轻拿轻放药品的动静。
苏以橙像是个小鹌鹑一样,缩脖坐在陆砚铮的身边。
很紧密的距离,动一动手,就能碰到男人。
但是苏以橙觉得,男人的身上有一层无形的防护罩。
把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此划的无比分明。
“陆总,这是伤药,一日三次,按时涂抹,切勿沾水。”
医生留了一瓶药在茶几上,提着行李箱,猫着腰,家底抹油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苏以橙用力捏了下手,以进为退的打破了沉默。
“砚砚,刚才是我冲动了,失手打了你也是我不对。”
“笙笙妹妹怀孕的事情,要是你早点亲口向我坦白,我咬咬牙,舍不得离开你,也舍不得让一个新生的孩子没有爸爸的陪伴,我就接受了,认命了。”
“但今日上午,笙笙妹妹她当着我爸妈,爷爷奶奶的面,侮辱我母亲,又侮辱我,说就算我妈现在进了余家的门,我也永远见不得光。”
泪水刚掉下来就被她抬手快速擦干了,“余笙有了你的孩子,你母亲连传家宝都给了她,我想我们就都不要再继续自欺欺人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祝你和笙笙妹妹携手到老,你们的孩子健康成长。”
陆砚铮侧目看她。
她双眼红肿,睫羽湿润,眼底满是委屈,却还是强撑着下巴,挤出宽容大度,平静体面的样子。
有一瞬间,陆砚铮仿佛看到了余笙刚得知他外面有人的时候的状态。
心口像是滴了软蜡,蓦地抽痛了下。
苏以橙等了片刻,不见男人有什么反应,她心生挫败的正要起身,手腕便一紧,顷刻间,苏以橙内心大喜,但是面上丝毫不显。
“别听她胡说,她没有怀孕,一切都不过是能在我母亲不知不觉下,跟她离婚娶你的手段而已。”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我心里总是不安。”苏以橙小鸟依人的靠进男人的怀抱中,伸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男人下颌上贴着的纱布,愁容低语:“我对你的感情,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不知道下次,笙笙妹妹会拿什么话刺激我,我又会不会再上当来找你闹一番。”
她三言两语的把她的过错,转化成了是上了余笙的当,变成了余笙心机和算计。
陆砚铮听了,眼神闪过一抹深沉。
……
余笙这一觉睡得不怎么踏实。
身体一会儿冷的像是赤身站在雪地中,一会儿又热的仿若是站在了火山脚下。
“嗡嗡嗡——嗡嗡嗡——”
迷迷糊糊间,余笙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的眼皮太沉了,只掀开了一条细缝。
呆滞了几秒,她唇干口燥的动了动喉咙,浑身没劲儿的翻了个身子,动着手指,把上衣口袋里面的手机拿出来,开了免提放在枕头边上,半阖着眼睛出声:“喂……”
她嗓音沙哑的厉害,轻飘飘的,带着无力的虚弱。
余年一愣,“姐,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余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睁开眼睛,手摸着滚烫的额头,有气无力的道:“刚才太困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像有点发烧了。”
“我现在回去。”
“别。”
余笙气息短促的拒绝道,“有佣人照顾我。你来了,除了让我不能安心休息外,没别的作用。”
“……”
“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啊?”
正在走神的余年,被提醒了的说,“裴御他今天没来上班,我以为他是在家陪你,刚想给他打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结果发现他手机是关机的状态。”
“姐,你们俩真的确定是都没事吗?”
闻言,余笙脑袋闪过一道白光。
有一股力气,支撑着她猛地坐了起来。
裴御……
对了!
她昨天说了那么多伤人电话,但裴御一晚上没回余家住,他是去哪儿里住的?
并且他今天还没去上班,手机又关了机……
这孩子该不会是昨天晚上被她的话伤的太厉害,去做了什么寻短见的事情吧?
“姐?”
余笙撑在床上的手指节收紧。
她心慌意乱的抓紧被子,脸色煞白,却强撑镇定道,“他昨天没有回余家住,你再试着联系联系他,有了消息立刻告诉我。”
“姐,你放心好了,裴御他跟我一样都不是小孩子了,一个成年人,能出什么事啊,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余年催促的着说,“你这声音听的我实在是太难受了,你可赶紧的叫佣人给你送点退烧药还有饭菜,你吃……”
“嘟嘟嘟。”
余年:“……”
他姐还真是……
竟然就这样把他电话挂了。
不过裴御也是。
没有在余家陪她姐,是干什么去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玩的哪门子失踪?
余年想不通其中缘由的又尝试给裴御打了个电话。
……
这边余笙打给了蔚蓝天览的管家,询问裴御昨天有没有去那里。
听到管家说没有,她鼻腔酸了下,掀开被子,压着那股找不到人担心的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下地。
可推开房门,刚往外走了两步,就顿感头晕目眩。
天旋地转间,余笙蹙着眉心,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墙,但是却摸了一把空气,眼看着整个人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身体。
余笙的脸苍白宛若白纸,额角渗着冷汗,眼神涣散,陆砚铮心口一紧,手揽紧了她的腰身,轻松把她公主抱起来。
“笙笙……”
“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
有很急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到耳朵里,听不清,也没力气看,她垂下眼皮,软绵无力的歪着头靠在男人的胸口,唇瓣一张一合的说了什么。
陆砚铮神情担忧的俯身附耳去听,而后他听到了一道细弱蚊蝇的呢喃:“小御……”
“……”
陆砚铮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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