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房间，直奔停在小区外的改装通讯车。
伊成军和曹笙正戴着耳机，死死盯着屏幕。
“怎么样？”
陈默问道。
“陈队，你来得正好！”
伊成军摘下耳机，脸色同样不好看。
“詹驰他们在对面楼顶架设了高倍望远镜和拾音器。”
“但是陈尚卧室的窗帘拉着，什么都没拍到。”
“不过……”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频波纹。
“我们录到了里面的对话！”
伊成军按下播放键。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两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个是陈尚惊恐万状的声音，另一个，则是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男声。
“东西在哪儿？”那个冰冷的声音问。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大哥，你找错人了吧！”陈尚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刘钱昊给你的东西。”
“我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给我！”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随后，是“噗”的一声，像是子弹打进肉体的闷响。
录音到此结束。
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那个风衣枪手，在找一个东西。
一个他认为在刘钱昊手里的东西。
他杀了刘钱昊，现在又找上了陈尚，逼问东西的下落。
在确认陈尚也不知道后，他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
“东西……会是什么？”苏淳喃喃自语。
“程序。”
陈默几乎是脱口而出。
梦离科技，软件开发。
刘钱昊，刘梦，陈尚。
这三个人都和这家公司深度绑定。
那个枪手费尽周折要找的，极有可能是一段特殊的程序代码！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陈默的脑海！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靠！”
陈默爆了一句粗口，猛地拉开车门。
“田亮！跟我走！”
他对着对讲机疯狂大吼。
“吕辉！吕辉！听到回话！立刻带上你的人，去保护刘梦！快！她有危险！”
车门被陈默狠狠甩上，发出“砰”的巨响。
他整个人直接窜进了驾驶室。
“田亮，上车！”
田亮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跳了上来。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我靠！默哥，你慢点！”
田亮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甩出去了。
陈默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手里的方向盘捏得指节发白。
他根本没理会田亮的哀嚎，直接拿起对讲机。
“陆晨！陆晨！听到回话！”
“收到，陈队，什么指示？”对讲机里传来陆晨冷静的声音。
“立刻！马上！给我定位刘梦的手机！我要她最精确的位置！精确到门牌号！”
陈默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吼。
“明白！正在处理！”
陈默挂断通讯，又对田亮吼道。
“给吕辉打电话！让他带上所有能动的人，火速赶往观澜国际小区！”
“告诉他，目标极度危险，持有枪械，火力凶猛！让弟兄们把重家伙都带上！”
“好！”
田亮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陈队！定位出来了！”陆晨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响起。
“收到！”
陈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色下的街道上疯狂穿梭。
十五分钟后。
三辆警车稳稳停在了观澜国际小区的门口。
门口的保安大爷正打着瞌睡，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揉着眼睛，刚想探出头骂两句，就看到陈默从车上冲了下来。
“警察办案！”
陈默直接把自己的证件拍在了岗亭的窗户上。
“情况紧急！立刻开门！”
保安大爷被这阵仗吓懵了，愣在原地。
“开门啊！你愣着干什么！”陈默眼睛都红了，“耽误一秒钟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保安大爷一个哆嗦，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开闸按钮。
话音未落，三辆车已经呼啸着冲进了小区。
车门打开，七八个身影鱼贯而出，直扑单元门。
门禁紧锁。
陈默根本不废话，抬手就“砰砰砰”地猛砸玻璃门。
“开门！快开门！警察！”
大厅里值班的保安被惊醒，睡眼惺忪地跑过来，一脸茫然。
陈默亮出证件，保安手忙脚乱地把门打开。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最近一个小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来？”陈默一边往里冲，一边急声问道。
保安摇摇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儿打盹，没见着人进来啊。”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他们冲向电梯口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厅角落里。
有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虚掩着，门禁系统根本没通电。
“叮——”
电梯到了。
众人一拥而入，陈默狠狠地按下了按钮。
电梯轿厢里，空间狭小，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电梯的数字在缓慢地向上跳动。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陈默站在最前面，刚探出半个身子！
“趴下！”
他暴喝一声，猛地伸手，一把将身边的王风拽了回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
一颗子弹擦着陈默的头皮飞过，重重地打在他身后的电梯墙壁上！
“我操！”
王风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贴在地上。
电梯里瞬间乱成一团。
“还击！还击！”
陈默蹲在电梯口，对着外面漆黑的走廊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子弹在墙壁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碎石乱飞。
那个风衣男显然也没想到电梯里会冲出这么多人，短暂的交火后，他立刻缩回了墙角。
陈默脑子飞速转动，立刻下达指令。
“王风！田亮！你们两个从楼梯往下追！他肯定要往下跑！”
“吕辉！你带人坐电梯下去！在一楼大厅给我堵死他！别让他跑出这栋楼！”
“吴筱雨！跟我来！保护刘梦！”
“收到！”
命令清晰果断，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田亮和王风一脚踹开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冲了进去。
吕辉则带着剩下的人，迅速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
陈默和吴筱雨则猫着腰，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朝着刘梦家摸去。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套万能钥匙，手法娴熟地插进锁孔。
几秒钟后。
“咔哒。”
门锁开了。
吴筱雨端着枪，一个战术翻滚进入房间，手里的强光手电瞬间扫过整个客厅。
“安全！”
陈默紧随其后，反手将门关上，然后“啪”地打开了客厅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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