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那几个同学和陈尚，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呢？”
乔周成翻开笔记本。
“几个同学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们聚会结束后就各自回家了。”
“都有人证和监控可以证实。”
“不过他们提到一个细节。”
“刘钱昊在聚会的时候，接了两个电话，接完电话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心事重重的。”
“至于陈尚，他的邻居说，案发当晚没看到他出过门。”
“他自己也说一整晚都在家打游戏，但这种说法，没人能证明。”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电话。”
“查到是哪里打来的吗？”
话音刚落，负责技术侦查的曹笙就举着手机冲了过来。
“陈队！查到了！”
“刘钱昊当晚接到的两个电话，全都查清楚了！”
“第一个电话，来自一个社区交友软件，对方用的是虚拟身份，信息是假的。”
“第二个电话，来自一个全球通的号码。”
“我们在机场的一个报刊亭里找到了售卖记录，购买者用的是假身份。”
“我们对信号进行了定位。”
曹笙的脸上带着兴奋。
“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安乐小区一公里外的一个城中村里！”
陈默猛地站了起来。
“立刻分两组行动！”
“唐辉，你带王风和筱雨去一趟那个城中村，把打电话的人给我揪出来！”
“乔周成，你带人去查陈尚！申请技术监听和监视。”
“我要知道他二十四小时的所有动向，包括他那几笔钱的来源，给我查个底朝天！”
“是！”
“还有。”
陈默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那六个陌生人，继续查！”
“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
重案中队办公室内。
李申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到陈默面前。
“陈队，安乐小区那六个陌生人的身份核查有结果了。”
“其中四个人，身份都核实清楚了，确实是小区的住户或者访客，没什么问题。”
“但剩下两个，有点邪门。”
李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一个就是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另一个是跟他同行的短发女人。”
“这俩人，在国内人口信息数据库里，查无此人。”
陈默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查无此人？”
“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李申说。
“出入境管理部门那边也查了，暂时还没有回音，估计要点时间。”
“把这两个人的高清截图发给所有路面巡逻的兄弟。”
陈默的声音很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李申立刻转身去办。
陈默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案卷。
对陈尚的监视监听工作已经全面铺开。
然而，一下午过去了，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陈尚，这个被列为重要嫌疑人的家伙，一下午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晚饭是自己下厨解决的，一碗泡面加了根火腿肠。
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他没跟任何人打电话，也没在网上跟人聊天。
因为他一直没出门，负责监视的詹驰和田亮根本找不到机会安装窃听设备。
“这家伙，简直是个究极死宅啊。”
电话里，詹驰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
“继续盯着，别放松。”
“明白。”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忙碌而压抑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熬得眼皮打架的时候，陈默的手机突然发了疯地响了起来。
凌晨三点。
来电显示是詹驰。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接起电话。
“陈队！出事了！”
电话那头，詹驰的声音急促，还带着剧烈的喘息声。
“陈尚被杀了！”
陈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看到他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詹驰语速飞快地汇报。
“然后就听到他大喊了一声，声音刚出来就没了！”
“我们感觉不对劲，立刻冲进小区，结果在楼道里撞上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那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掏枪！要不是我们躲得快，现在就得去见上帝了！”
“我们开枪还击，那家伙中没中枪不知道，但速度极快，转眼就跑了！”
“田亮已经追下去了！”
“我们冲进房间，陈尚已经倒在血泊里了，没气了！”
陈默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苏淳，筱雨，跟我去现场！”
“乔周成，通知杨队和技侦！快！”
警笛呼啸，划破了凌晨寂静的夜空。
陈默赶到陈尚所在的小区时，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闪烁的警灯将黑夜映照得一片通明。
苏淳和吴筱雨在楼下接应。
“陈队，杨队和技侦的人已经上去了。”
吴筱雨迎上来说。
“曹组长和伊成军去了监控中心，田亮也跟着去了。”
陈默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地快步走进单元楼。
陈尚的房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乔周成看到陈默，立刻走了过来，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陈队，有新发现。”
“说。”
“我们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开枪的那个风衣男。”
“就是之前进出安乐小区，身份不明的两个嫌疑人之一！”
这个消息，让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线索，连上了。
但乔周成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还有，全球通公司那边刚刚回传了消息。”
乔周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刘钱昊家附近出现的那个神秘信号，对应的手机序列号，我们查到了购买记录。”
“购买者……是陈尚。”
什么？！
在场的所有警察，脑子都嗡地一下。
陈尚买了那个全球通号码？
那个给刘钱昊打去神秘电话的号码，是他买的？
那他之前说自己一整晚都在家打游戏的供词，全都是谎言！
他不仅跟刘钱昊的死有关，甚至可能就是他，把刘钱昊约到了死亡的陷阱里！
可现在，他也死了。
被那个神秘的风衣男一枪毙命。
这案子，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
“田亮的判断呢？”
陈默的声音沙哑。
“田亮说，那个枪手非常专业。”
乔周成转述道。
“出枪速度快得离谱，枪法极准，而且身体素质好到变态，绝对有军事或者准军事训练背景。”
“是个狠角色。”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血腥味让他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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