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中毒导致的呼吸衰竭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整个过程，死者可能毫无察觉，只觉得困倦。”
“她会在不知不觉中，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彻底停止。”
“就像是睡着了。”
“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乔周成听得后背发凉。
这比直接用刀子捅死人，要狠毒得多。
“明白了，老大！”乔周成神色一凛。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达了命令。
“两件事。”
“第一，马上去查，这包含有山茄花的中药，是在哪个药方开的！”
“给我把开药的医生找出来！”
“查清楚，除了杨曦，还有谁知道这个药方，谁知道它的毒性！”
“第二！”
“立刻联系外卖平台！把昨天晚上给杨曦送餐那个订单，下单的手机号。”
“给我把它的户主信息挖出来！”
“我要知道，那个外卖，到底是谁送的！”
“立刻！马上！”
“是！老大！”
乔周成领命，转身就往楼下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打了鸡血的兴奋劲儿。
他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了出去。
“喂！吕辉！苏淳！别他妈闲着了！”
“马上带人，以死者杨曦住的小区，还有她上班的那个售楼部为中心。”
“给我把周围三公里内所有的中医馆、药店，全部过一遍！”
“对！地毯式排查！就查一种叫‘山茄花’的中药！查最近一个月，谁买过！”
“挂了！”
电话切断，乔周成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申！你那边怎么样了？”
“老大刚下的命令，让你立刻联系外卖平台！”
“查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送到杨曦家里的那个外卖订单！”
“对！把下单的手机号给我挖出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这个手机号户主的身份证照片！”
“办不办得到？”
电话那头，李申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但更多的是亢奋。
“放心吧乔队！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这一切，乔周成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市局的技术部门和外卖平台对接，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李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乔队！查到了！查到了！”
电话里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下单的手机号，实名信息是一个叫唐剑明的人！”
“我把他的身份信息发给你了！你快看！”
乔周成手机一震，点开彩信，一张证件照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唐剑明……”
乔周成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立刻把信息转发给了正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陈默。
几乎是信息发过去的瞬间，陈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唐剑明，是杨曦的顶头上司，售楼部的销售经理。”
乔周成脑子里“嗡”的一下。
“我靠！是他？！”
“没错。”陈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吕辉在你旁边吗？”
“在！在在！”
“让他立刻带人，去这个唐剑明的住处！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
就在乔周成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技侦科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陈科！现场有新发现！”
“我们在主卧的门把手，还有客厅的茶几边缘，发现了第三个人的指纹！”
“不是死者杨曦的，也不是之前勘察现场的任何一个同事的！”
陈默眉头一挑。
“能匹配到身份吗？”
“可以！指纹库里有记录！这个人叫荣学军，有多次前科，上个月刚放出来！”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通知辖区派出所，立刻对这个荣学军进行抓捕。”
“但是记住，动静小点，别让他觉得是跟命案有关，就以普通盗窃案的名义把他控制住。”
“抓到之后，也一并带回市局。”
“明白！”
午饭时间，两路人马几乎是前后脚回到了市局。
唐剑明被带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
而另一个嫌疑人荣学军，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
被两个警察押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陈默在食堂扒拉了两口饭，就直接去了审讯室。
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唐剑明，对旁边的吕辉说道。
“你去审他。”
“别急着上外卖订单的证据，先跟他聊聊杨曦，看看他的反应。”
“是，老大。”
吕辉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下，唐剑明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警官……你们……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犯什么事了？”
吕辉在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记录本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轻响。
“唐剑明，我们找你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杨曦的情况。”
听到“杨曦”两个字，唐剑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杨曦？我……我跟她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啊……她……她怎么了？”
吕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死了。”
唐剑明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微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死……死了？”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相信。
“怎么……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不可能！”唐剑明激动地喊了起来，“昨天晚上我还……”
他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吕辉。
吕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你昨天晚上还怎么了？”
“我……”唐剑明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没怎么……”
“是吗？”吕辉冷笑。
“唐经理，我们查到，你一直在追求杨曦，但被她明确拒绝了，有没有这回事？”
唐剑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像是被人揭开了伤疤。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颓然地点了点头。
“对，我喜欢她，我追过她。”
“但这犯法吗？！”
“喜欢一个人不犯法。”吕辉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但是，给她点的宵夜里下毒，可是重罪！”
他将一张打印出来的外卖订单截图，狠狠拍在唐剑明面前！
“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用你的手机号，给杨曦点了一份外卖！”
“土豆！苕皮！金针菇！羊肉！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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