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之后真的洗心革面了!我再也没干过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发誓!这次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陈默面无表情。
“昨天下午,你去戴家村了?”
“我……我路过。”
田添连忙解释。
“我送村里人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边。”
“你一个有前科的人,路过案发地,看到警察就跑,你让我怎么信你?”
陈默的每一个字都敲在田添的心上。
“我就是因为有前科才不敢走村里啊!”
田添快哭了。
“我怕村里人看见我,戳我脊梁骨,所以我专门走的村外那条小路!”
“那条路正好经过戴家村的村口!”
邱向阳听到这里,立刻对旁边的村长问道。
“村长,他说的是真的吗?村外那条小路能回你们村吗?”
村长点点头。
“能是能,就是路不好走,平时很少有人走那条路。”
邱向阳立刻向陈默汇报了这个情况。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田添说的是真的,那他选择走小路,反倒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路过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陈默盯着他的眼睛。
“看到两个孩子了吗?”
田添拼命地摇头。
“没!我真没看到!”
“我开车开得快,就想着赶紧回家,根本没注意路边有没有人。”
陈默的眼神变得极其压迫。
“你再好好想想。”
“你车开得再快,路边有没有人,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关系到一条人命,也关系到你自己的下半辈子。”
“你要是敢撒谎,性质就不一样了。”
田添被陈默的气场吓得浑身哆嗦。
他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
“我……我想起来了!”
“我没看到小孩,但我看到一个人了!”
“谁?”
“哑巴!”
田添急切地说道。
“长兴村的那个哑巴!是个五保户!”
“就在戴家村村口那棵歪脖子树附近,我看到他背着一个大背篓,鬼鬼祟祟地往山上走!”
“哑巴?”
陈默追问道。
“他叫什么?多大年纪?”
“没名字,大家都叫他哑巴,因为他说话不利索,呜呜呀呀的谁也听不清。”
“大概五十多岁,平时就靠捡点破烂、采点山货过日子。”
“他往哪个方向的山上走了?”
田添伸手指了指远处连绵的群山。
“就那个方向,那片山林最密,平时根本没人去!”
“你确定是在戴家村村口那棵歪脖子树附近看见他的?”
陈默盯着田添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田添这会儿哪还敢撒谎,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确定!绝对确定!”
“政府,我这人虽然以前混蛋,但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真不敢胡说八道啊!”
“那棵树长得那么怪,我每次路过都得瞅一眼,记得死死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给旁边的邱向阳使了个眼色。
邱向阳立刻会意,转头对着几个正在搜查的警员喊道。
“动作都快点!屋里屋外,还有那辆面包车,每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尤其是血迹、毛发,还有小孩子的衣服碎片什么的,都给我仔细搜!”
一时间,田添家里鸡飞狗跳。
几个警员拿着勘测工具,对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一顿猛翻。
田添蹲在墙角,抱着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趟路会撞上警察,他宁愿绕道走几十里山路。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名警员小跑着过来汇报。
“陈科,车里车外都查过了,没发现血迹和搏斗痕迹。”
“屋子里也搜了一遍,除了一些生活垃圾,没发现和失踪孩子有关的东西。”
陈默微微皱眉,视线又落在了田添身上。
“行了,先别抖了。”
“虽然你暂时没嫌疑,但你这前科在这儿摆着,得跟我们走一趟。”
田添一听要回局里,脸都绿了。
“政府,我这……我这真的都交代了啊!”
陈默压根没理他的哀求,直接挥了挥手。
“带走,先扣押在镇派出所,等案子结了再说。”
邱向阳动作麻利,直接把田添塞进了警车。
陈默看了看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
“向阳,你带两个人把田添送过去,顺便在镇上查查那个洪晓伟的底细。”
“剩下的人,跟我回戴家村!”
“咱们得去会会那个‘哑巴’。”
警车在乡间的土路上疾驰,扬起一阵阵尘土。
回到戴家村歪脖子树附近时,乔周成和武澈正带着人在林子里钻。
两人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看起来狼狈得很。
“老乔,老武,歇会儿吧。”
陈默走过去,递给两人一人一瓶矿泉水。
乔周成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
“陈科,这山上全是灌木丛,搜救难度太大了。”
“咱们的人手撒进去,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陈默点点头,神色严肃。
“刚才抓了个叫田添的,是个有前科的人贩子。”
武澈眼睛一瞪,嗓门立刻提了起来。
“人贩子?那还等什么!直接审啊!肯定是他干的!”
陈默摆摆手,把田添交代的关于哑巴洪晓伟的事情说了一遍。
乔周成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洪晓伟?那个长兴村的五保户哑巴?”
“陈科,你真信那个田添的话?”
“那小子可是个人贩子,他的话能有几分真?”
“说不定是他为了脱罪,故意随便指个人来转移咱们的视线呢。”
武澈也跟着附和。
“是啊,那个哑巴我见过,平时唯唯诺诺的,见人就躲。”
“他能有胆子绑架两个孩子?”
“我倒觉得那个戴昌更有嫌疑,他那眼神,总让人觉得藏着事儿。”
陈默叹了口气,目光深邃。
“现在咱们手里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也就田添这一个。”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得查到底。”
“至于戴昌,我盯着他呢,目前还没发现他说谎的破绽。”
乔周成还是有点不服气。
“可这要是查错了方向,耽误了救孩子的黄金时间,那可就麻烦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打算双管齐下。”
“如果洪晓伟这条线查不出东西,我准备对戴昌尝试用催眠调查。”
“但在那之前,长兴村咱们必须去一趟。”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