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在空中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挣不脱陈枫那两根手指。
“你……你放开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触碰到我的本体?”
“我?”陈枫挑了挑眉,“我是你主人的男人。”
映雪:“……”
她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有点复杂的关系。
陈枫趁热打铁,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开始忽悠。
“看见没,咱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男主人,你得听我的。”
“谁……谁跟你是一家人!”映雪的声音有些结巴,“我只认主人一个!”
“哎,你这小东西,还不服气?”
陈枫把她拉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嗯,苏梦秋一样,也是个白毛,不过凶巴巴的,不如他老婆可爱。
此刻,那小姑娘正气鼓鼓地叉着腰,小脸涨得通红,用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狠狠地瞪着陈枫。
“看什么看!再看我戳瞎你!”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别闹了。”
一旁的苏梦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霜华剑的剑柄。
“回来。”
那原本还在挣扎的霜华剑,瞬间就安分了下来,乖乖地落回了她的手中。
“主人!”
映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委屈。
“这家伙欺负我!”
苏梦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还在偷笑的陈枫。
“他没有恶意的。”
她安抚了一下剑灵,然后走到陈枫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神念传音道:
【夫君,你别逗它了。】
【好歹也是帝剑之灵,给点面子嘛。】
陈枫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想跟咱们家的新成员,联络一下感情嘛。】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霜华剑,一脸正色地开口。
“咳咳,映雪是吧?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保护我老婆,听见没?”
“哼!”
剑身里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冷哼,但那股敌意,确实消散了不少。
这时,一直半跪在地上调息的刘长锋,也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对着苏梦秋,深深地行了一礼。
“苏姑娘,我输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甘,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
“你的守护之剑,比我的锋利之剑,更强。”
说完,他又看向陈枫,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陈长老,看来这个剑道院长老的位置,我没资格坐了。”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了几百岁的姑娘,用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剑道击败。
紧接着,又亲眼目睹了传说中的帝剑之灵认主。
他那颗浸淫剑道近千年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谁说你没资格了?”
陈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输给我老婆,不丢人。”
“这世上,能赢她的人,本来也没几个。”
他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毫不脸红。
苏梦秋在一旁听得脸颊发烫,轻轻掐了他一下。
“长老的位置,你还是继续当。”陈枫看着刘长锋,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剑的定义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用它来杀人,还是用它来守护,取决于握着它的人。”
“你的剑道没有错,只是……还不够完整。”
刘长锋听着陈枫的话,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苏梦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眼中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一些。
“多谢陈长老指点。”
他再次躬身一礼。
“我明白了。”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陈枫摆了摆手,“赶紧回去疗伤吧,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婆,咱们也回去。”
陈枫揽住苏梦秋的腰,又看了一眼她手臂上那几道细微的血痕,心疼得不行。
“都流血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抱起苏梦秋,朝着湖心岛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刘长锋一个人,站在山巅之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
湖心岛,小别墅内。
陈枫小心翼翼地帮苏梦秋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他一边上药,一边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非要逞强。”
“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多难看啊。”
苏梦秋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
“好啦,就是一点皮外伤,早就已经不疼了。”
“那也不行!”陈枫瞪了她一眼,“女孩子的皮肤多金贵。陈枫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自家老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打一架,不仅领悟了剑意,还白捡一个帝剑之灵。
“陈枫。”苏梦秋拉了拉他的手,把他从思绪中唤醒,“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这么相信我。”
她知道,刚才在山顶,如果不是陈枫选择相信她,她可能根本没有机会领悟出自己的剑意。
“傻瓜。”陈枫揉了揉她的脑袋,“咱们是夫妻,我不信你信谁?”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好了,伤口也处理完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消耗不小,别落下病根。”
“嗯。”
苏梦秋乖巧地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陈枫帮她盖好被子,正准备起身离开。
一只柔软的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夫君,你……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陈枫立刻脱掉鞋子,也钻进了被窝,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好,我陪你。”
......
与此同时,湖心岛外。
耀生和映雪坐在一张石桌旁。
桌上摆着些吃食,是耀生从食堂打包回来的。
映雪是帝剑之灵,多少万年没沾过人间烟火。
她捏起一块色泽金黄的肉,犹豫了一下,小小的咬了一口。
“嗯,这菜好吃,谁做的?”
耀生指了指身后那栋三层小楼。
“我主人做的。”
映雪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信。
“他?一个大男人,还天天下厨房?”
在她的记忆里,强者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
哪有天天围着灶台转的。
“真是个怪人。”她撇了撇嘴。
耀生笑了笑,没反驳。
“主人确实挺怪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但他的道,和别人不一样。”
“你以后就知道了。”
映雪没说话,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好吃。
就是这味道,很陌生。
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很陌生。
弱小的修士,奇怪的建筑,还有眼前这个书生气的镰刀精。
耀生看她半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猛吃,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他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陪她看天上的月亮。
等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吃完,耀生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对了,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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