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
郑瑜露从人群里窜出来，小跑着冲过来一把抱住宁修阳的腰。
她整个人挂在上面，鞋底离了地面，像只树袋熊。
“放开放开，”宁修阳笑着拍她后背，“我这腰杆子再硬，也禁不住你们这么造啊！”
“我不管！人家想你了嘛，还有姐姐，做梦都喊你，让你使劲儿呢嘿嘿……”郑瑜露哼唧着，脸贴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
宁修阳无奈，由着她挂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后面。
郑瑜梦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薄毛衫，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跟妹妹比起来，她的整个人都安静得多。
但她的脸颊是红的，被妹妹那口无遮拦的话羞红了。
她想过来，但没动。
宁修阳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主动向她伸出一只手。
郑瑜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握住宁修阳的手，没说话，但手指攥得很用力。
白小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之后的几分钟，车队边上的其他女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游瑾玉干脆利落，一句“臭弟弟终于舍得回来了”说完就退到旁边。
沈有容最后才走上来，轻轻叫了一声“修阳”，声音很柔，宁修阳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孙若伊没有挤上来。
她远远地站在自己的宾利旁边，等所有人都打完招呼了，才走过来。
“主人，主母，行程我都安排好了。”孙若伊对白小霁和宁修阳说道，“草原带回来的特产，幼卿已经把清单发我了，车队后面三辆车装礼品，直接送回华盛珺庭。”
白小霁挑了一下眉，看了眼魏幼卿，又看了眼孙若伊。
两个人对上目光的时候，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魏幼卿是新人，但她的身份是瀚海船业代理总经理，在这群女人里头不算低。
孙若伊是老人了，中海第一美人，江海船业的总裁，也是对宁修阳这混蛋最忠诚的女伮。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了一下，然后孙若伊先开口。
“幼卿，辛苦了，清单做得很详细。”
魏幼卿微微点头：“分内之事，若伊姐客气了。”
她叫了“若伊姐”。
这个称呼很妙。
不高不低，有尊重但不卑微，有亲近但不逾矩。
孙若伊的嘴角弯了一下。
白小霁看了这一幕，转头去看宁修阳。
宁修阳也在看，目光里头带着一点“挺好”的意思。
白小霁就进入了她的主母模式。
“行了，都别在这儿站着了。上车。行李和东西让后面的人搬，若伊你安排一下，牛肉和腿子要走冷链车。回头到家我再分。”
白小霁一连串指令下去，人群开始有序地散向各自的车。
就在这个时候，宁修阳的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车辆，看向停机坪的边缘。
那里，离车队大概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卡宴。
车窗没开。
但宁修阳知道里面坐着谁。
他低头在白小霁耳边说了一句话。
白小霁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那辆单独停着的卡宴。
“谁？”
“一个朋友。有点事要聊。”
白小霁盯着那辆卡宴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别太晚。”
宁修阳捏了一下她的手指，转身，独自向那辆深灰色的卡宴走去。
宁修阳走向那辆保时捷卡宴的时候，停机坪上的风从侧面吹过来，衣角被掀起来一下。
他走得不快，手插在裤兜里。
车越来越近。
隔着前挡风玻璃，他看不清里面的人，车窗贴了深色膜。
但宁修阳不用看也知道，秦伊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走到驾驶侧车窗旁边，弯了一下腰，隔着黑色的车窗膜，什么都看不见。
他抬手敲了两下。
车窗没动。
宁修阳又敲了两下，这回力气稍微大了点。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大概十公分宽。
缝隙里面露出半张脸。
秦伊人的左眼、鼻梁和一缕落在耳前的碎发。
一只眼睛看着他。
“上车。”
声音很短，很干，像是攒了半天劲才挤出来的两个字。
宁修阳绕到副驾一侧，拉开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的气味钻进鼻子。
很清的香水，不是那种浓烈的社交型香水，是皮肤上自带的、洗完澡之后残留的沐浴露味道。
秦伊人今天没化妆。
素面朝天，穿一件灰色的卫衣，下面是黑色的运动裤和一双白色球鞋。
头发用一个深蓝色的皮筋，随便扎了一把。
这个打扮，跟中海秦氏医药集团长女，应有的排场，完全不沾边。
更像是接到电话之后，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什么套上什么，就冲出门了。
宁修阳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伊人也没说话。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很别扭的安静。
十秒之后，秦伊人挂挡。
车动了。
卡宴驶离停机坪，经过安检岗亭的时候出示了通行证，闸杆抬起，车驶上了连接机场和市区的快速路。
车速很快，八十码直接拉到一百二。
宁修阳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速，然后看向秦伊人握方向盘的手。
十指用力，骨节绷得很白。
“你可以开慢一点，”宁修阳说，“不急。”
秦伊人的嘴唇抿了一下，松开油门，速度从一百二慢慢降到九十。
又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说吧。什么事。”
声音比电话里沉了一些。电话里还能装，面对面装不了。
宁修阳没有寒暄。
他转头看着秦伊人的侧脸，直接说了五个字：
“秦诺康是假的。”
车抖了一下。
不是路面颠簸，是秦伊人的脚在刹车踏板上，猛地踩了一下，又松开了。
方向盘往右偏了一点，她迅速修正回来。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刻意保持冷淡的那种调门了，是真的被吓到之后的那种，尾音发颤，声带绷紧，嗓子眼发干。
宁修阳盯着她的脸。
“秦氏医药的秦诺康，三期临床试验数据是伪造的。你爸那个药，报上去的不良反应率是1.3%，实际是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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