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麟从洗手间出来了，嘴唇补了一层淡粉色的口红，走过来的时候还在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
“走吗？我上午还有一节课呢。”
“走。”
宁修阳把那颗没吃完的橘子，塞进乔锦麟的嘴里。
三个人在酒店大堂分开。
乔非鱼的公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的奥迪A8，司机拉开后车门。
乔锦麟跑过去抱了一下母亲。
“妈，下周六我带学长回家吃饭啊！”
“好。”乔非鱼愣了下，旋即恢复如常，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后背，道：“路上注意安全。”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透过车窗看了宁修阳一眼。
宁修阳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奥迪A8驶离了酒店车道。
乔锦麟目送车子走远，转过身来，抬头看着宁修阳。
“我妈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是吗？”
“嗯，你不觉得她笑得比平时多吗？”
宁修阳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也许吧。”
……
接下来一周，宁修阳几乎把日程表让出了一半。
周一，南京路步行街。
乔锦麟不爱逛奢侈品店，她拉着宁修阳钻进了一家国潮买手店，试了七八件T恤，最后买了一件印着“别跟我说话我在想事情”的白色短袖，当场换上，高兴得在店门口转了一圈。
宁修阳被她拉去旁边的配饰柜台，挑了一对情侣手链。银的，很细，没什么花样。乔锦麟自己戴上一根，另一根给宁修阳系上。
系的时候低着头，耳朵尖是红的。
周二，朱家角古镇。
两个人坐在河边的茶馆里喝碧螺春，乔锦麟用手机拍了一段河面上摇橹船经过的视频，配上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发了朋友圈。评论区炸了，她的室友在下面刷了十几条“你跟那个大G男在一起吧”。
乔锦麟没回复。
她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问宁修阳小时候有没有来过古镇。宁修阳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县城的公园。
乔锦麟听完愣了一下，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桂花糕推了一半过去。
“那你多吃点，这个好吃。”
周三，中海大学图书馆。
乔锦麟下午没课，约宁修阳去自习。
宁修阳到的时候，她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杯星巴克和一袋费列罗。
她在写经济学的课程论文，宁修阳在旁边处理公司的邮件。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摞书。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宁修阳抬头的时候，发现乔锦麟没在写论文。
她的笔记本翻开了一页空白页，上面画着一幅铅笔素描。
是他的侧脸。
线条还没画完，但轮廓已经有了。
额头、鼻梁、下巴的弧线。
乔锦麟发现他在看，立刻把笔记本合上捂住。
“你没看到！”
“画得挺好。”
“你没看到！”她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脸红到了脖子根。
周四，日料店。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包厢里吃omakase。
十二道菜的套餐，走到第六道的时候，宁修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优优的语音消息。
内容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撒娇的尾音：“哥哥你今晚回不回来呀~人家想你了~”
乔锦麟的筷子停在半空，瞄到了屏幕上“沈优优”三个字。
她把筷子放下来。
“沈优优是谁？”
宁修阳把手机翻了过去，没有锁屏，也没有遮掩。
自己在外面的时候，沈优优她们要是联系自己，通常都会称呼哥哥，而不是主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你的姐妹。”宁修阳笑着说道。
乔锦麟看着他。
五秒钟。
然后她问了一句话，问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就她一个吗？”
宁修阳脸色平静的摇摇头，道：“不止。”
乔锦麟低下头，夹了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
嚼了很久。
鱼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了，她才吞下去。
“我猜到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那天在游艇上就没否认过。”
宁修阳放下筷子，把身体微微前倾。
“我不会骗你，锦麟。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知道。”
“我身边有很多人。每一个都是认真的。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放弃其他人。”
“我知道。”
“但你在我心里……”
“你先别说了。”
乔锦麟抬手拦住他。
她的筷子横搁在碟子上，视线落在那片没吃完的三文鱼上面。
沉默了大概二十秒。
“我需要时间想想。”
宁修阳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没有带乔锦麟去酒店，送她回了学校宿舍楼下。
乔锦麟下车的时候跟他说了声晚安，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学长。”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哭着闹着跟你分手？”
宁修阳没接话。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把包带往肩上拉了拉，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的门。
第二天，宁修阳没有主动联系乔锦麟。
直到晚上九点半，手机响了。
微信消息。
【乔锦麟】：“学长，周六来我家吃饭吧，我妈也在。”
宁修阳拿着手机看了这条消息十秒钟。
然后他把这条消息截图，转发给了乔非鱼。
附了一句话。
“你女儿比你想象的要勇敢。”
他还以为乔锦麟要很长时间才能走的出来呢，但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天过去，便又恢复了，还邀请他直接去家里。
乔非鱼的回复过了整整十一分钟才来。
“是，她像她外公。”
宁修阳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
与乔锦麟和乔非鱼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相处，能否在这次饭局上，捅破这层窗户纸？
仔细想了想，他还是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毕竟乔锦麟才刚从自己身边有很多女人，她今后有很多姐妹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这还没舔舐好伤口了，要是再知道乔非鱼也……那她还不得疯掉！
还是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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