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活不过一天!
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激动大喊。
“不可能!”
这一喊,餐厅剩下的几人看过来。
工作人员提醒,“请小声点,不要打扰别人用餐,更不要打扰下面的秦老太太。”
老太太深吸气,冷静坐下。
秦瑞背着手,态度傲慢,“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花钱请你们来吃干饭?!”
工作人员道歉,“对不起,秦总。”
听见秦总两字,秦瑞心情愉悦。
“没有下次。”
“凡朗,我们走。”
秦凡朗咳嗽几声,迟迟不说话。
秦瑞加重语气,“你在看什么?别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秦凡朗揉了揉眼眶,“爸……我好像看见了奶奶。”
“胡说八道!!”
秦瑞拖着他离开,“老太太早死了,你昨晚睡得太迟出现幻觉。”
秦凡朗被他一拉,忍不住咳嗽,面色愈发苍白。
秦瑞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他倒出一粒药,喂到儿子嘴边。
“咽下去,别激动。”
秦凡朗吞了药,没有刚才咳得厉害。
但嘴唇毫无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角落里,老太太看见孙子苍白的脸,她冷静不了,起身冲过去。
她生前,凡朗好好的。
当初将秦家交给大儿子,主要是看上了孙子的优秀。
凡朗从小养在她身边,三岁能背诗,五岁学外语,十六岁进入秦氏集团,被誉为商业天才。
因为有凡朗,她们这一支挤进京城豪门世家。
秦家在秦瑞手中过渡一下,最终传给凡朗。
老太太安排好了一切,没想到凡朗生了这么重的病。
江榆捧着一盘玉芙糕,跟在后面。
命数并不是规定好的,有一条既定的线,更像一团橡皮泥,形状大小由双手揉搓。
有些人非要作死,拦也拦不住。
他的阳寿剩最后一天,命数已定。
老太太腿脚利索,三秒冲到秦凡朗身边。
她拉住他的手,语气焦急。
“凡朗,你怎么样?”
秦凡朗怔住。
这双眼睛像极了奶奶,声音也像。
临死前出现了幻觉吗?
奶奶离世时,他不在身边。
还能见面跟她告别,此生无憾。
秦凡朗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奶奶,我很快下去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一记重击敲在老太太心上。
老太太眼泪婆娑,“我不要你下来陪我,我要你好好活着,带领秦家……”
话还未说完,她被自己的儿子推开。
秦瑞目光不善,闪过浓浓的鄙夷。
“你谁啊?”
“装作老太太的样子,在老太太葬礼上骗人,活腻了!”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儿子,如果出了事,你负担的起吗?”
老太太张了张嘴,嘴里苦涩蔓延,“我是林落英。”
“我管你是林落英,还是许落英!!”
秦瑞将她推到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放她进来闹事?!”
“老太太的葬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她最不喜欢吵闹。”
“来人!把这什么落英的丢出去!!”
老太太眼睛瞪圆,不可置信盯着秦瑞。
“你竟然不知道林落英是谁?!我告诉过你的,明明告诉你,你知道的……”
秦瑞脸上横肉一抖,“装神弄鬼。”
老太太双目染上血红,嘲讽道:“你真有孝心。”
“秦家老太太躺在下面,你连林落英都不知道,你给鬼办的葬礼啊!”
秦瑞一脸嫌弃,“快点弄出去!”
老太太冷笑,阴气肆虐。
离得越近的保镖感觉一股冷气飘来,透着刺骨的寒意。
老太太踮起脚尖,双手攀上秦瑞的脖子,“看着我的眼睛,林落英是谁?”
秦瑞喉咙一紧,挤出一个字。
“滚!”
老太太的心凉透了。
她放手,后退。
秦瑞是她第一个孩子,陪伴最久的大儿子,她从未打过他。
满心的爱给了秦瑞,忽视了老二秦亮。
秦亮认不出她很正常,秦瑞不应该啊。
两人全是逆子!!
江榆将盘子放在一边,手搭在老太太肩上,“不要伤心。”
老太太收敛阴气,目光直愣愣的。
秦瑞挥手,“拉走。”
秦凡朗出声阻止,“爸,今日是奶奶头七,多一份善心,为奶奶积攒福气,咳咳咳!”
秦瑞咬牙,“带去一边。”
“不准过来,我自己走。”
老太太起身,拂去衣上灰尘。
她整理披肩,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又变回那个优雅的老太太。
江榆拿着装玉芙糕的盘子,继续跟上。
两人出门时,遇见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跑过来。
“让开!”
老太太又被推了一把,她已经习惯,重新整理头发。
江榆拿起一块玉芙糕,“你都死了,不要管这么多,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我们来吃席,不是来伤心。”
“当作最后一次旅程,享受最重要。”
玉芙糕晶莹剔透,外面洒了层糖霜,轻咬一口,满嘴花香。
老太太生前最爱吃玉芙糕,不知哪位“孝子孝孙”摆在这里。
她闻了闻味道,“好吃。”
江榆:“我挑的东西当然好吃。”
老太太面容平静,“您是下面哪位大人?”
“我是上面的无常。”
“原来是无常大人,失敬失敬……”
天微微亮,外面传来各种鸟叫,一只像乌鸦的黑鸟站在树上,叫声嘶哑凄厉。
“咕!咕咕!!”
喜鹊报喜,乌鸦报丧。
秦凡朗摇头叹气,“乌鸦飞来送祖母,还是送我?”
“不准说丧气话。”伍玥坚定道,“你不会死,绝不会死!”
秦凡朗捂嘴,压着咳嗽声。
“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
“我说不会就不会!”
伍玥瞪眼,“凡朗,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一定会救你的。”
“你若不在,妈怎么办?你爸怎么办?”
她催促秦瑞,“你说两句劝劝儿子。”
秦瑞回过神,拍了拍秦凡朗的手,“爸妈一定会救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
秦凡朗疑惑,“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可是……”
“没有可是。”伍玥下命令,“带他去休息室。”
“是,夫人。”
人走后,伍玥关上门,“今晚是最好的时机,大师准备的怎么样?”
秦瑞瞥了眼窗外,“放心。”
伍玥咬住下唇,心里非常紧张。
“万一失败……”
秦瑞低声,“我见过大师的本事,整个京城的人都比不过大师一根头发。”
伍玥还是担心,“警察那边万一发现什么……”
秦瑞斥责,“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以大师的本事,那群废物发现不了什么,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大师能上天入地,观天象判吉凶,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今晚睡一觉,明天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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