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洛婉寻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
看着他们熟睡中安稳的小脸,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下来。
经历了这一晚的波折和刺激,此刻的她毫无睡意。
她索性坐到梳妆台前,提笔给远在美国的姨妈写信。
她知道这信不能直接寄出国,需要通过一个特定的联络人辗转传递,而且沟通不便,往往半年才能通一次信。
这次写信,一是报平安,二是有件极其重要的事必须提前预警。
她斟酌着词句,尽量写得通俗易懂又情真意切:
“亲爱的姨妈:
您的来信我收到了,万分感激您的挂念!您的关怀是我在这困境中最温暖的支撑。
您信里提的建议,我仔细考虑过了,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
这不是受人逼迫,实在是霍长凛在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部队医院里昏迷不醒。
两个孩子还小,从小就没见过爸爸,作为母亲,同时也是霍长凛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决定带着孩子去部队探望他。
盼着他能醒过来,也让孩子认认爸爸,恳请姨妈体谅我的难处!
另外,有件事压在我心里,令我非常不安,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您:
我最近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噩梦,梦里您会在三个月后的十七号傍晚,在美国旧金山的金门公园附近的十字路口,遭遇一场严重的车祸,几乎车毁人亡!
那场面极其凶险,且实在真实,令我坐立难安,我恳请您在那个时间段务必避开那个路口,出行一定要多带人手,千万小心!
如果姨妈觉得是我想多了,不妨留意一下未来一个月内,旧金山当地报纸会不会报道一起发生在唐人街边缘的火灾。
如果真有这事发生,那我的梦恐怕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婉寻远隔重洋,日夜祈求姨妈平安,盼您一切安好!”
洛婉寻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她将前世化作灵魂飘荡时,见到大宝与姨妈的儿子,也就是她的二表哥相认,二表哥偶然提及的那场夺去姨妈性命的车祸细节,模糊化的融入信中。
为了让姨妈重视,还特意提及即将发生的真实火灾作为佐证。
只希望这封信能及时送到,引起姨妈足够的警惕。
写完信,洛婉寻小心地封好。
接着,她又铺开信纸,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详细罗列了大伯一家的种种“劣迹”,打算明天一早就寄给街道的阁委会。
做完这些,洛婉寻在脑海中仔细清点了一遍,今日从霍家老宅搬出来的家产。
她按照种类分门别类整理好,然后跟系统兑换了一个结实的储物架子,将所有物品都收纳进去。
她把其中一些不太需要、不太起眼的旧物挑选出来,兑换给了系统。
【滴!检测到有价值物品:民国旧式铜烛台一对,获得积分20点;】
【磨损严重檀木首饰盒(空)一个,获得积分30点;】
【褪色苏绣桌布一块,获得积分15点;】
……
【当前累计积分:5540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洛婉寻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数额,距离她的另一个重要目标——为霍长凛兑换【基因改良药剂(F级)】所需的5000积分,已经绰绰有余!甚至还有不少结余。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滴!兑换成功!扣除5000积分。当前剩余积分:540点。药剂已发放至空间。】
看着静静躺在空间角落,那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密封瓶,洛婉寻心头压着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第二天清晨,霍家饭桌上,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霍长明出乎意料地坐在桌边一起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昨天那个撕破脸、离了婚的人不是他。
也许他把所有情绪都硬生生咽了下去,家里其他人也识趣地不提这事,免得他难堪。
“爸,妈,”洛婉寻见众人吃过早饭准备收拾碗筷,开口打破沉默。
“我今天打算去邮局,给长凛所在的部队发封电报,告诉他们我要带孩子去探亲的事。”
霍父霍母一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昨晚洛婉寻已经表了态,但此刻听到她已经开始行动,这份实实在在的决心让他们倍感欣慰和安心。
“好,好!应该的!去吧!”霍母连连点头。
霍长明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洛婉寻一眼,又低下头去收拾桌子。
换作往常,霍长明肯定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洛婉寻,揣测她的动机。
但此刻他心灰意冷,又怀疑自己识人不清,便什么都懒得管了。
吃过早饭,洛婉寻亲了亲依靠在霍父身边,安静看书的大宝和小宝,道别之后,便匆匆出了门。
她按照计划,先去找了那个隐秘的联络人,将写给姨妈的信谨慎地交托出去,托他转寄美国,并支付了额外的费用。
接着,她将昨夜写好的匿名举报信,投进了街道阁委会的信箱。
最后才来到邮局。
邮局里人不少,洛婉寻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窗口。
她递上事先写好的纸条,上面是精简的电报内容:
“东南长风海岛部队转霍长凛:妻洛婉寻携子探病近日启程。”
电报按字收费,每个字都很贵。
洛婉寻言简意赅,付了钱,看着工作人员将电文发出,才转身离开。
东南沿海城市,海洲第一医院。
通信员将电报送到病房时,霍长凛的战友高思齐,正坐在霍长凛床边削苹果。
他接过电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猛地凑到病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老霍,老霍,快醒醒!天大的好消息!你那个偷偷惦记了好几年的媳妇,洛婉寻,她发电报来了!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电报纸,一字一顿地念道,“‘妻洛婉寻携子探病近日启程’,她说要带着孩子来看你了,你听见没?你盼了这么多年,总算能得偿所愿了!”
高思齐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说到最后,语调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惋惜。
“唉……这要是搁以前,你小子还不得乐疯了,非冲出去绕着操场跑个二十圈不可?可现在……”
他看了看病床上毫无反应、紧闭双眼的战友,重重叹了口气。
他又絮絮叨叨地对着昏迷的霍长凛说了些部队里的琐事,才起身离开去洗水果刀。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刹那,霍长凛那一直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蝴蝶极其疲惫地扇动了一下翅膀,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瞬间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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