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寻护着两个孩子一脸寒霜,周围一群孩子噤若寒蝉。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赶紧上前两步,脸上堆起惯常的和事佬笑容,试图打圆场:
“哎呀,老霍,郑副政委,你们也在啊,误会,都是误会。”
“小孩子嘛,凑在一起玩闹,磕磕碰碰拌几句嘴,再正常不过了。”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大动干戈。”
他转向洛婉寻,语气温和的说道:“弟妹啊,你看这事儿闹的……春桃她这个人吧,性子是急了点,说话可能不过脑子。”
“我这个当家的,替她给你赔个不是,都是一个家属院里住着的军属,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不认同,“不过呢,你动手打她,还打得这么狠,也确实不太合适。”
“要不这样,你也给她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咱就翻篇了。”
“孩子们都看着呢,闹得太僵,影响也不好,若是伤了和气,以后还怎么相处?”
洛婉寻简直要被这番,每人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言论给气笑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霍长凛,想知道自己的丈夫会怎么说。
霍长凛的目光,冷静仔细的从在场的每个人身上一扫而过。
当看到大宝警惕的眼神,和小宝脸上残留的惊惶神色时,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了。
他没有理会赵志刚试图“和稀泥”的言辞,目光锐利地锁定郑武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武扬,你是大孩子了,现在你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尤其是为什么打起来的,谁先动的手。”
“一五一十,当着郑副政委和赵团长的面,说清楚。”
郑副政委立刻沉声附和,严肃地说:“对,武扬,照实说,不准添油加醋!”
郑武扬一看自己亲爹板着脸,再加上霍长凛叔叔那身迫人的气势,哪里还敢怠慢?
立刻挺直了小腰板,口齿清晰地把刚才对洛婉寻阿姨说过的话,原原本本、条理分明地又复述了一遍,甚至细节更具体了些。
这一次,有霍长凛和郑副政委在场撑腰。
周围那些平日里被赵天赐欺负惯了,只敢怒不敢言的小孩子们,也纷纷鼓起勇气,七嘴八舌的补充起来:
“赵天赐说他是我们老大,我们都得听他的。”
“对,赵天赐可霸道了,仗着自己个子高长得壮实,老抢我们的东西。”
“他还说这片沙坑是他罩着的,想在这儿玩就得给他‘上供’玩具,不给就打人!”
“他上次‘借’我的铁皮青蛙,还回来的时候腿都掰断了。”
“我跟我妈告状,我妈还说‘一个破玩具,让让他算了’。”
……
孩子们积压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矛头直指赵天赐和他那套蛮横的“老大”做派。
随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赵天赐平日里在家属院仗着体格强壮、父母“护短”而横行霸道、强索玩具、欺凌弱小的行径被彻底揭露出来。
许多孩子提到,他们也曾向家里的大人告过状。
但得到的回应往往是“别惹事”、“一个玩具而已”、“让着他点”。
久而久之,他们只能忍气吞声,也认定了大人不会为他们出头。
正是这种普遍的忍让,才让赵天赐的气焰越发嚣张,最终踢到了大宝这块硬铁板上。
赵志刚的脸先是涨得通红,听着听着,那点红色褪去,变成了难看的酱紫色,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他万万没想到儿子在家属院的名声已经坏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这些平时闷不吭声的孩子今天会集体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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