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志刚尴尬地搓着手,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声音干涩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老霍,郑副政委,这小孩子的话也不能全信,童言无忌嘛。”
“再说了,什么老大不老大的,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才不是瞎说,”一个胆子大的孩子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他每次都这样,抢我们的东西,说是‘借’,还回来不是坏了就是脏了,我们都害怕他!”
郑副政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赵志刚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满。
赵志刚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再也听不下去,急忙出声打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够了,别说了,是我教子无方,我回去就让天赐把抢来的玩具都还回去。”
“老霍,郑副政委,这次的事,是我家天赐不懂事做错了。春桃她,也是护犊心切,才会口不择言。”
“我这就带他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等等,”洛婉寻清冷的声音响起,阻拦了他落荒而逃的举动。
“赵团长,先别急着走。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要走,倒显得自己心虚理亏了。”
“你儿子的事是说明白了,可你爱人蒋春桃同志刚才那一番‘精彩发言’,大伙儿可还没听全呢。”
她的目光转向郑武扬,对他说道:“武扬,你把蒋春桃同志刚才骂人的原话,也学一遍,让大家听听。”
郑武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蒋春桃骂的那些话实在太难听了,他一个半大孩子实在说不出口。
一直沉默的大宝却抬起了头。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冰冷和倔强。
他直直地看向瘫坐在地的蒋春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复述起来。
甚至连蒋春桃那尖酸刻薄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说:‘小畜生,毛都没长齐就敢下这种断子绝孙的黑手,长大了不得杀人放火?’”
“你们家有钱烧得慌,你妈能花几十块买一堆破烂,怎么就舍不得花心思管管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有娘生没娘教的下贱坯子,老娘今天非得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他每复述一句,霍长凛周身的气息就冷冽一分。
当“小杂种”、“有娘生没娘教的下贱胚子”这几个恶毒到极点的字眼。
从自己儿子那稚嫩却冰冷的口中清晰吐出时。
霍长凛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吧”一声脆响!
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刺向蒋春桃!
那张刚毅冷峻的脸上,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股骇人的戾气从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弥漫开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迈开穿着军裤的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极具压迫感地朝着瘫坐在地上的蒋春桃走去。
蒋春桃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寒光四射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
霍长凛的身材本就高大健硕,是军区里有名的活阎王,此刻带着雷霆怒火走来,在她眼中无异于索命的煞神!
家属院谁不知道霍长凛的身手?那是军区大比武连续多年的格斗冠军!
他这一巴掌要是真扇下来,自己这张脸怕是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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