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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二十九章 去年十月?什么意思?
 
涂春花就是要拖。拖到夏文瑾受不了,主动放弃辞职乖乖回来上班。或者拖到夏文瑾跟她求情。求情才是涂春花最想看到的——夏文瑾低头,涂春花高抬贵手,居高临下地施恩。
二十年前一封破情书的仇,她就想用这种方式报。
夏文瑾把涂春花看得透透的。
“行。”夏文瑾点了下头。“那我先去化验室做交接。至于考勤的事——涂科员,你慢慢核实。不过有一样,核实的时候别光翻我的记录,你把去年十月份那几笔考勤也顺手翻翻。”
涂春花笔尖一顿。
“去年十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文瑾转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上,回了一句,“你上次给周大国改考勤记录的时候,旁边坐的人还没瞎。”
涂春花的脸白了。
夏文瑾没有多待。推门出去,走廊上三四个看热闹的脑袋呼啦缩回去,装作各忙各的。
她没理他们,径直下楼朝化验室去了。
化验室在一楼东头,推开门进去,一股熟悉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操作台上摆着几排试管、量筒,墙上挂着一块黑板,写满了本周的检测安排——十六号以后的那几行,夏文瑾的名字被人用粉笔划掉了。
划掉她名字的人大概是老周。
周德福,化验室年纪最大的老同志,五十出头,再过几年就退休。人不坏,但嘴碎,属于那种背后能把你祖宗八代编排一遍、当面又跟你称兄道弟的货。
“来了啊。”老周趴在操作台上看报纸,头也不抬。
“来了。东西交接一下,我走。”
老周这才放下报纸,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文瑾,你这步棋走得有点急。”
“不急。”
“你就不怕以后后悔?”
“都后悔过一回了,不在乎再冒一次险。”
这话老周听不懂,但也没追问。夏文瑾这人一向闷,你问多了她也不说。
交接并不复杂。化验室的东西就那些——玻璃器皿、药品试剂、检测报告存档。夏文瑾一样一样清点,对着报表核对,不到一个小时收拾利索了。
签了交接单,一式两份,老周一份,她自己留一份。
“过几天涂春花会来拿你这份。”夏文瑾叮嘱道。
“行。”老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得,文瑾,十几年的交情,保重吧。”
夏文瑾握了一下他的手。
老周手心的老茧磨得厚实,跟砂纸一样。
“保重。”
从化验室出来,夏文瑾没有直接走。她拐上二楼,朝厂长办公室去了。
涂春花想拖?那就不走涂春花的路。
厂长刘庆国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一间。门虚掩着,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刘庆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半桌子文件。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一半花白,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最上面那颗扣子勒得紧,脖子上的肉挤出来一圈。
“文瑾?”刘庆国抬头,皱了皱眉。“你不是——”
“刘厂长,我来辞职的。辞职申请交了人事科,涂科员说手续要一周。我想请您签个字,今天就走。”
刘庆国愣了几秒。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文瑾,你在厂里干了这些年,技术没问题。你是真想走?”
“想。”
“为什么?”
“厂里的情况您心里比谁都有数。”
这话扎到了点子上。刘庆国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明轩造纸厂的日子不好过。省里下了文件要推行改制,效益不达标的国营厂子要么合并,要么改股份制,要么——直接关门。明轩造纸厂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类,维持运转还行,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能撑多久。
“你走了打算干什么?”
“做点小买卖。”
刘庆国看了她一会儿,摇了摇头,但手已经拉开了抽屉翻找公章。
“手续我给你批。工资……你去找涂春花结。”
“涂科员那边可能——”
“我跟她说。”刘庆国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等了几秒,语气硬邦邦的:“涂春花吗?夏文瑾的辞职手续我批了,你那边今天给她结清工资,别卡着。”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刘庆国皱着眉哼了两声:“什么旷工?人家十二号就跟刘主任打过招呼了。行了,你按正常离职处理,档案该转转,工资该发发。我话放这儿了。”
啪地挂断。
夏文瑾站在原地,觉得有点意外。前世她在这个厂里窝了一辈子,跟刘厂长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没想到老刘是个爽快人,一个电话把涂春花给摁住了。
“谢谢刘厂长。”
“谢什么。”刘庆国把签好字的批条递过来,停了一下。“文瑾,你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厂里的大门还开着。”
“您放心,不会回来的。”
刘庆国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无奈,低头继续看他的文件。
夏文瑾拿着批条下了楼,重新站到人事科门口。
这回涂春花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被厂长电话教训了一通,窝着一肚子火,偏偏发作不得。夏文瑾推门进来的时候,涂春花正在猛灌茶水,搪瓷缸砰地往桌上一顿。
“把批条给我。”
夏文瑾把批条放在桌上。
涂春花翻开工资本子,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珠子。
“上个月工资五十二块五,本月出勤十二天,减去……”她又拨了两圈算盘,“扣除公积金三块二、工会费一块五……”
对着算盘珠子念念有词,夏文瑾听她越算越离谱——公积金什么时候涨到三块二了?工会费她这个级别只交八毛。
“涂科员,公积金是两块一,工会费八毛。你再算算。”
涂春花手停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涂春花嘴角抽了一下,低头重新拨算盘。每一颗珠子都拨得用力,框子差点被她拽散架。
“……七十九块三。”
夏文瑾在心里过了一遍,比她自己算的差两毛,但懒得在两毛钱上纠缠了。
涂春花从抽屉里清出钱,往桌上一拍。
“点清楚。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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