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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三十九章 套子扎紧了
 
胡丽丽提着个藏蓝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琴琴的尿布和两件换洗衣服。包带有些脱线,她攥得死紧。
“妈,我走了。”
夏文瑾站在门口,剥着一颗煮鸡蛋,蛋白剥得溜光水滑。“记住我的话,三天。这三天不管谁去找你,说破大天也不许回来。要是陈立冬去接你,你就挑他的刺,骂他不管家,让他滚。”
胡丽丽咬着下唇,点点头,抱着琴琴下楼。
楼道里的穿堂风吹得铁栏杆呜呜响。夏文瑾把鸡蛋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这套子算是扎紧了一半。
上午九点,建材市场。
魏大壮正撅着屁股擦他那辆二八大杠,见夏文瑾空着手来,奇道:“大姐,娃呢?”
“送她姥姥家了。”夏文瑾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拍在玻璃柜台上。“大壮,这两天你把店看好。我摸过底了,棉纺厂新分了一批福利房,就在城东。钥匙刚发下去,正准备装修结婚的少说有十几户。这是块肥肉。”
魏大壮眼睛一亮:“你能咬下来?”
“咬不咬得下来,看牙口。”夏文瑾把草图折好揣回兜里,“你把那台‘牡丹’彩电搬下来,通上电,画面调到最清晰。要是有人来问,就说包送货,包安装,一年内坏了免费修。”
“真有人来?”
“等着数钱吧。”
夏文瑾骑着魏大壮的破自行车,直奔城东棉纺厂新家属院。
这年头,推销是个稀罕词。大家习惯了去百货大楼排队抢购,还得看售货员的冷脸。夏文瑾不来虚的,她直接在小区门口支了个摊。没带电视,带了本相册。相册里夹着鸿运彩电里那几台电视机的照片,黑白的、彩色的,旁边还贴着用红纸写的价目表。
照片是昨晚找照相馆加急洗出来的,花了她两块钱,肉疼。
路过的大爷大妈看热闹凑过来。
“大妹子,你这卖画呢?”
“大爷,卖电视。比百货大楼便宜两成,还不用票。您家里要是有办事儿的,拿这个当嫁妆,倍儿有面子。”
“真假啊?别是个骗子。”
“鸿运彩电,建材市场里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夏文瑾递过去一张手写的名片,“上面有我们店的地址。买不买没关系,去看看不收钱。”
一上午,名片发出去了三十多张。夏文瑾口干舌燥,买了两分钱的大碗茶灌下去,继续吆喝。
傍晚收摊回店,魏大壮正捧着个搪瓷缸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大姐!神了!下午真来了两拨人,看中了一台红灯牌黑白,交了二十块定金!”
夏文瑾把相册往桌上一扔,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肚。“才一台,瞧你那点出息。明天你雇个三轮车,把电视送过去,当面试好,尾款结清。记住,态度要好,别板着个死人脸。”
“得嘞!”魏大壮现在看夏文瑾,跟看财神爷没两样。
晚上八点。筒子楼。
夏文瑾没开灯。屋里黑咕隆咚,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进来。
她坐在卧室的单人床上,面前放着个砖头大小的录音机。这是下午从杨师傅铺子里借来的,塞了一盘空白磁带。
门锁咔哒一声响。
夏文瑾屏住呼吸。
“哎呀,你慢点,黑灯瞎火的。”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来。
“怕什么,我妈今天上夜班,胡丽丽回娘家了。这屋里现在就咱俩。”陈立冬的公鸭嗓透着猴急。
吧嗒,客厅的灯亮了。
夏文瑾在门缝后头冷眼看着。
沈秀梅今天换了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蹬着黑色高跟皮鞋,手里还拎着个网兜,装了两个苹果。她四下打量了一圈,嫌弃地撇撇嘴:“你家这房子也太老了,墙皮都掉渣。立冬,咱们以后结婚,可不能住这儿。”
“结、结婚?”陈立冬手正往沈秀梅腰上摸,闻言动作一顿,“秀梅,我这还没离呢……”
“没离怎么了?你那个黄脸婆有什么好?生个丫头片子,还成天拉长个脸。”沈秀梅顺势靠进陈立冬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可去医院查过了,找的熟人,说我这体质,保准能生儿子。”
陈立冬喉结滚了滚,眼底冒火:“真能生儿子?”
“骗你是小狗。”
两人黏糊成一团,跌跌撞撞往主卧走去。
夏文瑾按下录音机的录音键,红灯亮起,齿轮转动的微小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不急着出去。捉贼拿赃,捉奸拿双。现在出去顶多算个作风问题,得让他们把底裤都脱干净了,这把柄才够硬。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是令人作呕的调笑。
夏文瑾靠在墙上,盯着那一点红光。三十年前,她就是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胡丽丽赶出了家门,把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迎了进来。结果呢?陈立冬被沈秀梅撺掇着辞了职下海,赔了个底朝天。沈秀梅卷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跟个包工头跑了,留下个烂摊子。陈立冬喝醉了酒掉进护城河,淹死了。
她夏文瑾,落得个孤家寡人,捡破烂为生。
这笔烂账,今晚该清算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隔壁的动静正大。
夏文瑾一把推开卧室门,手里拎着根平时用来通炉子的铁条。
砰!
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
“谁!”陈立冬吓得一哆嗦,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灯光大亮。
夏文瑾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两人。
沈秀梅尖叫一声,扯过被子捂住胸口,脸煞白:“阿、阿姨?你不是上夜班吗?”
“不上夜班,怎么看得到这么一出好戏?”夏文瑾手里的铁条在门框上敲了敲,发出刺耳的当啷声。
陈立冬慌忙抓起裤子往腿上套,结结巴巴:“妈、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是你们在床上探讨化肥厂的产量,还是研究怎么生儿子?”夏文瑾走近两步,铁条指着陈立冬的鼻子,“穿上衣服,滚出来。沈会计,你也快点,别冻着你那金贵的体质。”
说完,转身出了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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