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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七十章 开票吧
 
这话是夏文瑾现编的。魏大壮在后面听着,嘴唇嚅动了两下,算是默认了。
中年人掏出钱包,数了十三张大团结和五十块零钱,齐齐整整摆在柜台上。
“开票吧。”
魏大壮的手抖了那么一下——他上一次卖出彩电,是两个月前。
填收据,盖章,写保修凭证。夏文瑾站在旁边监督,确认信息无误后,撕下来递给客人。
“大哥,你住哪儿?明天上午送过去,我们顺便帮你调好频道。”
“东华路25号,三楼。”
“好嘞,明天九点半到。”
客人走后,魏大壮把钱攥在手里,数了两遍,眼珠子瞪得跟他养的那只乌龟差不多大。
“大姐!卖出去了!”
“又不是第一次卖,你激动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不到十分钟就卖出去一台彩电啊!”魏大壮拍着大腿,“你刚才那什么……那什么保修,那什么上门服务,客人一听就上钩了!”
“什么叫上钩?人家花了真金白银,你得把服务做到位。”夏文瑾收拾东西准备走,“明天送货,你找谁帮忙搬?”
“我自己搬!一台电视而已!”
“行。别摔了。”
夏文瑾背着琴琴出了建材市场,走了几步,停下来。
一千三百五的彩电,除去进价一千一,毛利三百五十。三七分,她拿一百零五。
一百零五块。
相当于她在造纸厂两个月的工资。
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钱挣到手的那种发飘。
夏文瑾稳住步子继续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她拐了进去。猪肉档口,五花肉一块二一斤,酱骨头八毛钱一斤。
她买了两斤酱骨头,又称了半斤豆腐,一把小葱。
今天得给胡丽丽做顿好的。
回到家,陈立冬不在。夏文瑾也不关心他在不在。
她把琴琴放在竹椅里,拿了个拨浪鼓逗她。小丫头一听见响就咧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米粒牙。
酱骨头冷水下锅,大料、桂皮、干辣椒、几片姜,甜面酱刮了两大勺进去。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整条走廊都飘满了肉香。
隔壁的王婶探出头来,吸了吸鼻子:“哟,文瑾,炖肉啊?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嘴馋了。”
“你可真是,辞了工作比上班还滋润。”
夏文瑾笑了笑,没接话。
六点半,胡丽丽下班回来。
一进门,闻到那股酱肉味儿,脚步停了。
“妈……你炖排骨?”
“酱骨头,不一样。过来洗手吃饭。”
胡丽丽放下包,换好拖鞋,到厨房一看——案板上还切好了小葱拌豆腐,灶台上热气腾腾地炖着骨头。
寻常日子,一家人吃的不过是白菜萝卜土豆换着来。上一回吃肉还是琴琴满月席上。
“妈,花不少钱吧?”
“两块钱的事,值当你心疼?”
胡丽丽蹲下来看锅里咕嘟冒泡的酱骨头,上面浮着一层红亮的油光。她抿了抿嘴,端盘子的手微微发抖。
“洗手吃饭,愣什么。”
两个人坐下来。夏文瑾把骨头最大的那块挑出来放到胡丽丽碗里。
“你坐月子那会儿我没照顾好你,亏了。”
胡丽丽摇头:“妈,没亏——”
“亏了就是亏了。以后慢慢补。”
胡丽丽低头啃骨头,连骨髓都嗦得干干净净。吃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妈,你今天卖出电视了?”
“你怎么知道?”
“看你买肉了呗。”
夏文瑾笑了。这媳妇,不笨。
“卖了一台彩电,挣了一百零五块。”
胡丽丽嘴里的骨头差点掉出来。
“多少?”
“一百零五。提成。”
胡丽丽呆了好一会儿。她在纺织厂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还得看考核。一百零五——两个半月的工资。
“做生意……这么挣钱?”
“也不是每天都这样。赶上了就赶上了。挣不挣钱先不说,我把这行琢磨明白了,以后自己干。”
胡丽丽放下筷子,正经看着夏文瑾。
“妈,你真打算自己开店?”
“不然呢?给人打一辈子工啊?厂子说倒就倒,指望谁?”
胡丽丽把碗里的骨头翻了两翻,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她冒出一句:“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纺织厂上周开会,说年底之前要裁百分之三十。”
“这事你之前提过。”
“嗯。我这个岗位……基本上是保不住的。车间主任跟我暗示过了,让我自己做打算。”
夏文瑾放下筷子。
前世纺织厂裁人,胡丽丽是第一批被裁的。年纪轻资历浅,又休了产假,还没靠山——陈立冬那时候满心都在沈秀梅身上,连个屁都没替她放。
胡丽丽下岗以后窝在家里带孩子,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卑。夏文瑾那时候还嫌她不争气,没少甩脸色。
现在想想,是自己瞎了眼。
“裁就裁。”夏文瑾夹了块豆腐放自己碗里,“你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岁,做什么不行?你初中毕业?”
“高中。”
“高中毕业,脑子灵光,手脚麻利。你别把自己锁死在纺织厂那个框框里。”
胡丽丽抿着嘴,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
“妈,我其实……最近也在想,琴琴再大一点,我是不是也能出去找份别的活干。”
“怎么叫别的活?你想干啥?”
“我……不知道。”胡丽丽摇了摇头。她从毕业就进了纺织厂,除了踩缝纫机和看图纸,不会别的。但她不想一直这样——尤其是看到夏文瑾这些天的变化以后。
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说辞职就辞职,说做生意就做生意,背着孩子去给人卖电视,不喊苦不喊累。
她二十四岁,有什么理由窝在家里等死?
“丽丽,你要真想出来做事,妈支持你。”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你别急,先把纺织厂的班上完,该拿的补偿拿到手。等你腾出来了,咱们一块想办法。”
胡丽丽盯着夏文瑾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扒了两大口饭。
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胡丽丽洗碗,夏文瑾擦灶台。两个人在厨房里挤着,谁也没说话,但那种默契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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