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第一页。
记事本的纸已经发黄了。
第一笔。
“2008年3月。芳芳说想考研。她跟我说的时候,我假装没听见。晚上去银行存了5万。备注:芳芳的学费。”
5万。
2008年。
那一年,我跟爷爷提考研,他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我以为他是真的觉得女孩子不用读书。
我翻过这一页。
第二笔。
“2012年7月。文龙结婚,我出了20万。芳芳在旁边看着,没吭声。她从来不吭声。同月,给芳芳买了一份保险。年缴36000。受益人:赵敏芳。”
36000。一年。
到今年,十二年。
432000。
堂哥结婚他出了20万。
同一个月,他给我买了一份年缴36000的保险。
十二年。
我又翻了一页。
“2016年11月。老大跟我闹,说要搬进来住。我把前门那套房子给了他。同月,海淀区XX路XX号,两居室,过户到建民名下。建民不在了。芳芳是唯一继承人。”
我的眼睛盯着“海淀区”三个字。
一套房子。
写在我爸名下。
我爸去世二十一年了。
爷爷在2016年买了一套房子,过户给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因为——如果写我的名字,大伯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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