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换上温柔得体的笑：“原来小雾也在啊，有我照顾琮澜哥就好，你家里还有事，不用特意跑这一趟。”
擦身。
亲密自然得像真正的夫妻。
宁雾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最后一点涩意。
她没看宁悦，目光直直落在谢琮澜身上，语气冷硬：“离婚，尽快办，没必要再拖。”
说完，她转身就走，房门被轻轻带上，却像重重砸在人心上。
宁悦僵在原地，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是？嫂子怎么又提离婚，是不是你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谢琮澜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公司不顺，情绪大。”
宁悦顿了顿，像是忽然想通关键，一脸自责：“都怪我，我妈今天过来庆功，我没拦住……我真不知道那些合作方是从周家那边过来的。”
“早知道我一定让她收敛一点。”
“要不……我去跟我妈说说，让她别做得太绝？”
谢琮澜淡淡开口：“商场上，资源本就是流动的。”
宁悦瞬间明白了。
留不住的资源，本就不属于他们。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他不会为了宁雾，去牺牲自己的布局。
他的冷血，从来不对她。
宁雾回到医院，守着术后还虚弱的周京羡，寸步不离地照顾。
晚上等哥哥睡熟，她才打开电脑，一点点梳理周家项目的资料。
他们主攻的智能医疗监测系统技术前沿，方向完全没问题，只是被曼迈截胡了核心代工厂与合作机构。
国内渠道被堵死，她便把目光投向海外，联系了几家有实力的外企。
项目进程因为资金断裂几乎停滞，母亲抵押了房产，从银行贷出两千万，也只够勉强支撑。
她必须在资金耗尽前，敲定新的合作。
这一夜，她对着屏幕反复修改合作方案，给业内有往来的高管逐一发去邮件，直到天边泛白。
第二天一早，宁雾简单收拾后，送周婷婷去学校。
最近她明显发觉，婷婷越来越不想上学，每天出门都磨磨蹭蹭，到了校门口也一步三回头，脸色闷闷的。
宁雾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在学校是不是不开心，有人欺负你？”
婷婷垂着眸，小声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身体不舒服？”宁雾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真没有。”婷婷勉强笑了笑，“昨天体能训练强度有点大。”
“那进去吧，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宁雾揉了揉她的头，直到看着她走进校门，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下午自习课，老师让大家三人一组完成课题讨论。
班里同学自动凑队，不少人都围着谢凛洲。
最近宁悦经常来学校接他，还带他参加各种场合，谢凛洲在班里越发张扬，逢人就说自己嫂子搞科研，厉害得不得了。
有个女生本来想走到婷婷身边，谢凛洲立刻抬眼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你们别跟她一组，她家里快破产了，爸爸也不管她，跟她玩会倒霉的。”
“她姐就是占着位置的坏人，害得我嫂子一直不能名正言顺进谢家，坏得很。”
小朋友们一听，瞬间都缩了回去，没人再敢靠近周婷婷。
老师清点人数，发现只有婷婷一个人落单，皱眉道：“周婷婷，你去那边队伍里凑一下。”
“老师，我们人满了！”
“我们不要跟她一组！”
“周婷婷是扫把星，没人愿意跟她一组！”
周婷婷站在教室中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眶一点点红了。
自从宁悦在马场出事之后，谢凛洲就仗着自己在班里人缘好，带着全班同学一起孤立周婷婷。
不管是分组活动、课间游戏，还是课堂讨论，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站在一起。
班主任看着教室里明显的排挤，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多管。
“周婷婷，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大家才不愿意跟你一组？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周婷婷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校服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一个人完成小组任务，不用麻烦别人。”
她早就被老师建议过可以提前跳级，只要再撑完这半学期，就能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她不想哭，不想闹，更不想给姐姐宁雾添一点麻烦。
忍一忍，就过去了。
老师见她这样，也懒得再调解。
这所私立高中里，学生家世一个比一个显赫，谁都得罪不起。
最终，她只是挥挥手，让婷婷一个人坐在角落，独自完成所有人都该合作完成的任务。
另一边，宁雾已经连轴转了不知道多少天。
一边是清和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测试阶段，她是主负责人，一步都不能退？
一边是周家公司被曼迈逼得节节败退，父亲心力交瘁，哥哥躺在医院，全家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徐承安看她眼底的红血丝一日重过一日，轻声开口：“我给你批长假，家里的事先处理好，清和这边有我。”
宁雾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撑到极致的疲惫：“不行，现在是关键期，我不能走。”
徐承安沉默片刻，又道：“有些公司那边我熟，我可以让我父亲出面，帮你谈几家合作，先把资金链续上。”
清和自身尚且在扩张，能帮的有限，他已是尽了朋友最大的心意。
宁雾望着窗外，想起谢琮澜在医院里那句轻飘飘的“资源是流动的”，心口一阵发闷。
他说得没错，一个公司若自身腐烂，再多外界帮扶，也只是暂时吊命。
依赖别人，永远站不起来。
“我已经在联系海外合作方了。”她轻声道，“周家要自己站起来。”
徐承安不再勉强，只留下一句：“有事随时找我。”
顿了顿，他补充：“下午的测试顺延到明天，下午有个重要合作方要过来，你能回来最好。”
宁雾心头一紧：“哪家？”
“众诚生物。”
宁雾微微一怔。
那是行业顶端的老牌巨头，从来只有别人求他们，没有他们主动找小公司的道理。
“他们看中了你上个月拿下的专利。”徐承安解释，“他们不是做不出来，是没你快。”
这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一定赶回来。”宁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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