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总兵府邸。
与饿殍遍野的陕北各县不同,这座重兵把守的府邸内,歌舞升平,酒肉飘香。
大堂之上,延安府李总兵正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极品核桃,眯着眼睛听着堂下歌姬的曲儿。
“总兵大人,平安县有加急血书送到!”
一名亲兵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封染血的信件高高托起。
“平安县?”
李总兵眉头微皱,挥退了歌姬,不耐烦地接过信件,“那个姓王的肥猪县令,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撕开信封,李总兵一目十行地扫过信上的内容。
一开始,他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但当他看到“十吨仙米”、“能喷火放雷的妖法”、“撞碎城墙的钢铁神兽”这些字眼时,李总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爆发出一阵极其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哈!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总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信纸对左右的将领嗤笑道:
“你们看看!”
“这个姓王的废物,带着三百正规卫所兵去剿一帮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居然被人家打了个全军覆没!”
“打败仗也就算了,为了逃避朝廷的责罚,他居然编出什么天雷、妖法、机关兽这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来糊弄本将!”
“他当本将是瞎子还是傻子?!”
堂下站着的一名千总也跟着冷笑附和:“大人明鉴。”
“这陕北的流寇咱们又不是没剿过,一个个饿得皮包骨,拿几根削尖的木棍就敢称大王。”
“估计是那县令贪生怕死,中了土匪的埋伏,所以才故意把敌人吹得神乎其神,好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不过……”
李总兵话锋一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极其贪婪的光芒。
“这废物信里提到的『十吨长生仙米』,倒是有点意思。”
“能让他急成这样,甚至不惜编出妖法来求援,看来这黑风寨的土匪,是真的劫了一笔富可敌国的惊天大财啊!”
十吨洁白如雪的绝品精米!
这在连年大旱的大明朝,简直比十吨黄金还要让人眼红!
“赵千总!”李总兵猛地坐直了身子,拔出一支令箭。
“末将在!”刚才那名冷笑的将领立刻上前。
“本将拨给你一千精锐卫所兵!”
李总兵眼中杀机毕露,“你即刻拔营,前往平安县!”
“把那个什么狗屁黑风寨给本将平了!”
“记住,那十吨仙米,一粒都不准少地给我带回来!”
“另外,打完土匪后,你去县衙找那个废物县令。”
“告诉他,想让本将帮他兜底瞒报这全军覆没的罪过,让他拿出五万两白银来买命!”
“否则,本将连他一块儿砍了!”
赵千总一听,这可是个名利双收的肥差啊!
他激动地双手抱拳:“末将领命!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几个山贼,一千精锐足够把他们踩成肉泥了!”
“等等。”
李总兵摸了摸下巴,为了立威,也为了绝对的稳妥,他冷笑着补充了一句:
“去把武库里那尊『红夷大炮』给本将拉上!!”
“那废物不是说他们有妖法吗?”
“本将倒要看看,在咱们大明朝的红夷大炮面前,什么妖法能挡得住一炮之威!”
“末将遵命!定将那群反贼轰成齑粉!”
不到一个时辰,延安府城门大开。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大明正规军,浩浩荡荡地开拔。
队伍的正中央,四头健壮的黄牛,正吃力地拉着一辆加固的重型板车。
板车上,赫然横卧着一尊黑黝黝的、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古代战场终极大杀器——红夷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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