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刘梦点头。“他跟我提过，说这张卡是专门用来给他家里打钱的。”
“你看过这张卡的流水吗？”
刘梦摇了摇头。“没有。”
“这是他的隐私，他不说，我不会主动去问，更不会去查。”
“我相信他。”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将最后一份文件，缓缓推到了刘梦的面前。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打印单。
一份看起来厚重得吓人的流水单。
“刘总。”
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梦的心上。
“这张刘钱昊专门用来给家里打钱的卡……”
“在过去的一年里，和一个境外的离岸账户，有巨额的资金往来。”
陈默用手指敲了敲那份文件。
“总流水金额，超过万亿。”
“直到案发前，这张卡的活期余额，还有上百万。”
“万……亿？”
刘梦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毫无血色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上面的天文数字，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境外公司？什么境外公司？”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只是个学生啊，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万亿……万亿是什么概念……”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抓住陈默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陈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同名同姓！对！一定是同名同姓！”
陈默任由她抓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刘总，身份证号是唯一的。”
“我们核对过无数遍。”
“这张卡，就是刘钱昊的。”
过了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她忽然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问。
“我能……再见他一面吗？”
“求你了。”
“就最后一眼。”
陈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点了点头。
“可以。”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筱雨，你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吴筱雨走了进来。
“陈队。”
陈默指了指刘梦。
“带刘总去一趟法医中心。”
“刘钱昊的父母已经到了，你跟那边协调一下。”
吴筱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的陈队。”
她走到刘梦身边，轻声说。
“刘总，我们走吧。”
刘梦像是没有听到，依旧呆呆地坐着。
吴筱雨只好扶着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搀扶起来。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默拿起那份流水单，目光深邃。
一个多小时后，吴筱雨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
她脸上带着疲惫，眼圈也有些红。
“陈队。”
“怎么样了？”陈默递给她一瓶水。
吴筱雨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唉，别提了。”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一个外人都快看哭了。”
“她抱着刘钱昊的尸体，一直在问为什么。”
“说好的要一起把公司做上市，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
吴筱雨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刘钱昊。”
“刘钱昊的父母也哭得不行，白发人送黑发人，太惨了。”
“我已经安排人把二老送到附近的酒店住下了，刘总说她会负责到底。”
陈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吴筱雨忍不住问。
“陈队，你说……刘钱昊的死，跟这个刘梦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陈默转着手里的笔，目光落在窗外。
“感情是真的。”
“但刘钱昊的死，恐怕和她脱不了干系。”
吴筱雨一惊。
“啊？什么意思？”
陈默收回目光，看着她。
“刘钱昊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社会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他从哪里认识的境外离岸账户持有人？”
“又是谁，能动用他的账户，走上万亿的流水？”
吴筱雨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刘钱昊是被人当成了白手套？”
“而这个把他拉下水的人，是通过刘梦认识的？”
陈默点了点头。
“有这个可能。”
“刘钱昊的社会关系简单，但刘梦不一样。”
“她年纪轻轻就创办了梦离科技，身家不菲，接触的人脉圈子，远比刘钱昊复杂。”
“查一下梦离科技公司。”
“我要知道这家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尤其是和境外的合作项目。”
“是！”
周三上午，重案中队来了一张新面孔。
唐辉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风。”
“特警支队那边调过来的精英，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了！”
王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
“各位前辈好，我叫王风，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我靠，这体格，猛男啊！”
“唐辉你从哪儿挖来的宝？”
陈默也抬头看了过去，笑着点了点头。
唐辉拍了拍王风的肩膀。
“行了，别傻站着了，以后你就跟我一组。”
“先去领装备，然后过来熟悉案情，有的你忙了。”
“好嘞！”王风敬了个礼，跟着后勤走了。
办公室很快又恢复了忙碌。
乔周成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陈默办公桌前。
“陈队，有进展了。”
“说。”
“周天下午去刘钱昊家做客的那两男两女，我们都找到了。”
“另外，安乐小区监控里，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半之间出现的那六个陌生人。”
“身份也在核实中，这几个人行动很诡异，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
“刻意避开高清摄像头，估计要花点时间。”
陈默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这是梦离科技公司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梦离科技是刘梦独资创办的公司，主要业务是软件开发和后期维护。
客户都是国内的正规企业，从账面上看，没有任何与境外公司的业务往来。
一切看起来都干干净净。
但陈默的目光，却被报告里的一条人事变动记录吸引了。
“陈尚，原梦离科技软件开发部主管，在刘钱昊和刘梦确定恋爱关系后一周。”
“被刘梦以‘工作能力不足’为由开除。”
“这个陈尚，之前一直在疯狂追求刘梦。”
乔周成补充道。
“我们查了，这个陈尚被开除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
“但他银行卡里却凭空多出了几笔钱，都是通过开发一些小程序赚的。”
“其中有三笔，金额远超常规。”
“打款方都是查不到来源的虚拟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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