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不耐烦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三名警察，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警察同志，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别紧张，师傅。”
陈默亮出证件，然后将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是那个男人的监控截图。
“这个人，你认识吗？”
门卫凑近了，眯着老花眼仔细辨认。
“哦，有点印象……”
他扶了扶眼镜，又看了几眼。
“这不是六栋五零一那小子吗？”
“姓秦，叫什么来着……对，小秦！”
门卫一拍大腿。
“这小伙子平时挺安静的，不怎么出门，没想到啊……”
六栋，五零一。
小秦。
陈默和余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光。
找到了。
三人不再多话，径直走向六栋。
电梯在五楼停下。
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五零一的房门紧闭着。
陈默向詹驰使了个眼色。
詹驰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门里传来一个略带警惕的年轻男声。
“你好，物业的，检查一下燃气管道。”
詹驰压低了嗓音，模仿着物业人员的口气。
门里沉默了几秒。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张年轻的脸探了出来，正是监控里的那个男人！
就是现在！
余橙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将门撞开！
“啊！”
小秦被撞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拧。
“咔嚓！”
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警察！”
余橙厉声喝道，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别动！”
小秦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喊。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太多的惊慌。
“警察同志？”
他的目光越过余橙，看向站在门口的陈默。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是杨曦的事，对吧？”
陈默没有回答他。
他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男性公寓，不大，但还算整洁。
“带他进来。”
陈默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余橙押着小秦走了进来，詹驰则关上房门，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你，去搜一下。”
陈默对余橙吩咐道。
“是。”
余橙松开小秦，戴上手套，开始对整个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
陈默在小秦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
一问一答，小秦的态度异常配合。
“说说吧。”
陈默点燃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任由烟雾升腾。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她家。”
小秦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哪个她？”
“杨曦。”
“你们是什么关系？”陈默的语气陡然加重。
小秦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
“我们……”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挣扎。
“我们是朋友。”
“朋友？”
陈默冷笑。
“小秦，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身体前倾，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杨曦死了。”
小秦的身体猛地一颤，骤然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死……死了？”
他的反应很激烈，不像作伪。
但陈默见过的影帝太多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杨曦，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秦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正在翻箱倒柜的余橙。
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溃。
“……我们不是普通朋友。”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我们是……是那种关系。”
“从四个月前开始的。”
陈默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她和蔡思斌的关系吗？”
“知道。”
小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知道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就是那个什么狗屁销售总监。”
“她跟我说，她跟那个人只是为了钱，为了业绩。”
“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陈默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
然后，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杀了她？”
“不是我！”
小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嘶吼。
“绝对不是我！”
“我比谁都希望她活着！”
“那你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
小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她家。”
“我们……我们在一起，后来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她说她饿了。”
“我准备给她点个外卖。”
小秦回忆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可我刚拿起手机，门铃就响了。”
“我以为是有人找她，就去开门。”
“结果是个外卖骑手，他说有人点了份外卖。”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外卖？”
“对。”
小秦用力点头。
“我当时还纳闷呢，就问杨曦是不是她点的。”
“她说不是。”
“我以为是送错了，想让骑手拿走。”
“结果骑手说收件人的昵称叫‘茶小丸’，电话也是杨曦的。”
“茶小丸？”
“对，那是杨曦的昵称，也是她游戏里的ID。”
小秦解释道。
“我这才知道，外卖是她自己点的。”
“她就是想给我个‘惊喜’。”
“惊喜？”
陈默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还真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小秦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悲痛里。
“我把外卖接进来，放在茶几上。”
“她特别开心，催我快吃，说特意给我点的羊肉串和金针菇，都是我爱吃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哽咽。
“我……我就吃了两串羊肉，还有几口金针菇。”
“我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第二天还要上班，就跟她说我得走了。”
“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着剩下的。”
“她还让我路上开车小心点。”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最后一面……”
他痛苦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公司开会……。”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相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情绪稍微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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