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刚刚缓和了一些的气氛,瞬间再次冰冻!
甚至比刚才还要冷!
如果说之前的问题,只是对宁修阳“硬件”的考察,那么这个问题,就是直插心脏的“软件”审查!
也是乔家,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宁修阳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半分的慌乱,也没有试图去辩解或者隐瞒。
他抬起头,直视着乔敬棠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乔老,您查得没错。”
承认了!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乔敬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宁修阳会找各种借口,比如“都是误会”、“只是朋友”、“媒体乱写”之类的话来搪塞。
他连如何戳穿这些谎言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这是什么?
是有恃无恐?
还是根本没把他乔家放在眼里?
“你一个毛头小子,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乔敬棠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宁修阳压了过去。
“你觉得,我乔敬棠的亲孙女,可以去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宁修阳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压力,但他依旧坐得笔直,腰杆没有半分的弯曲。
他没有退让,也没有狡辩。
他说了一句让乔敬棠当场愣住的话。
“乔老,我不会因为您的身份和地位,就对您说假话,欺骗您。”
“我身边确实有别的女人,这是事实。但我可以保证,我对她们中的每一个,都是认真对待的。”
“如果您觉得这一点无法接受,我完全尊重您的意见。但是,锦麟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有权利,也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既是坦白,也是宣言!
乔敬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一拍藤椅的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混账!”
老人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平地起惊雷!
“什么选择?!让她选择去当你的后宫妃子之一吗?!宁修阳,我告诉你,我乔家的女儿,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老人瘦削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院子里的槐树叶子,似乎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外公!”
就在这时,院门后面传来乔锦麟带着哭腔的惊呼声。
她显然一直在门后偷听,听到外公的怒吼,再也忍不住,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一张俏脸吓得煞白。
而与此同时,厨房的方向,乔非鱼也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她看了一眼剑拔弩张、陷入对峙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在乔敬棠惊愕的目光中,乔非鱼快步走到宁修阳的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她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她的立场!
乔敬棠看到女儿的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一个以沉稳和理智著称的副部级高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到一个劣迹斑斑的“花心小子”身边?
她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她是在公然挑战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
“非鱼,你这是什么意思?”乔敬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然而,乔非鱼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爸,他身边的女人多,这件事,锦麟知道,我也知道。”
乔非鱼的语气异常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
“但是,锦麟她愿意,我也支持。”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院子里炸开。
站在院门口的乔锦麟,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想过母亲可能会帮忙说几句好话,但她万万没想到,母亲会用这么直接、这么决绝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支持!
这……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要求严格,事事都要掌控的妈妈吗?
乔敬棠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慢慢地站直了身体,拄着那根跟了他几十年的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乔非鱼面前。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
“你支持?”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你一个堂堂的副部级干部,中海市的一把手,你支持自己的亲生女儿,去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你的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乔非鱼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迎着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爸,锦麟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选择的人,至少……比我当年选的那个,强一万倍!”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乔敬棠的心窝里。
她提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抛妻弃女,崇洋媚外,让她沦为整个上京笑柄的前夫。
那是乔敬棠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看走眼的一次。
也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乔敬棠瞬间被噎住了。
他脸上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
有痛心,有愤怒,还有对不堪回首的往事的无力感。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风都停了。
最终,他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你……你拿当年的失败,来堵我的嘴。”
“非鱼啊,你觉得,这公平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宁修阳知道,自己该开口了。
如果再让这对父女对峙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僵。
他上前一步,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替乔非鱼解围。
“乔老,晚辈能说两句吗?”
乔敬棠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拒绝,算是默许了。
宁修阳的声音,清晰地在院子里响起。
“当年的事,对错我们晚辈无法评说。但有一点乔阿姨说得没错,锦麟选择我,是因为她觉得我值得。”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锦麟跟我在一起一天,我就会让她开心一天。”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让她不开心了,让她受委屈了,她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纠缠半句。”
“但现在,我恳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锦麟一个自己选择幸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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