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侯产被抓住了?
贾天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位可是匈奴的大人物,军臣单于的亲祖父,在匈奴王庭中地位尊崇,权势滔天。
“带路。”
贾天没有丝毫犹豫,对身旁的赵云吩咐道。
“是,将军!”
赵云立刻在前方开道,一行人踩着满地的血污与尸骸,朝着龙城的中心——匈奴王帐走去。
陈庆之不知何时也已赶到,与贾天、顾千帆并行。
王帐门口,黑马义从的骑士们如雕塑般肃立。
帐内,数十名衣着华贵的匈奴权贵被驱赶到一起,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们是匈奴王庭的根基,是留守龙城的最高层。
然而此刻,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个须发皆白、身穿华贵皮袍的老者被两名黑马义从死死按住。
他虽然被俘,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走进来的贾天。
“将军,此人便是若侯产。”赵云指着老者说道。
贾天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若侯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若侯产?”
若侯产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桀骜与怨毒。
“大周的南人小崽子,你敢杀我?”
“我乃大单于的祖父!你若动我一根汗毛,大单于必将踏平渔阳,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威胁。
贾天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聒噪。”
话音未落。
一道寒光闪过。
“唰!”
贾天手中的长剑,已经干净利落地划过了若侯产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着,脸上还残留着不敢置信的惊愕。
“噗通!”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王帐内的华美地毯。
整个王帐,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贾天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前一秒还在叫嚣威胁的若侯产,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
“扑通!扑通!”
剩下的匈奴权贵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然而,在一片跪伏的身影中,却有一个女人,依旧笔直地站着。
那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穿着最为华丽的服饰,头戴金饰,面容姣好,只是此刻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份高傲。
贾天注意到了她。
“你,为何不跪?”
那美妇人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用一口流利的周语说道。
“我乃大单于的阏氏,身份等同于你们大周的皇后。”
“我,只会跪天,跪地,跪大单于!”
“绝不会向你一个区区将军下跪!”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属于国母的骄傲。
然而,贾天听完,却再次笑了。
“大周的皇后?”
“你也配?”
“一个蛮夷的婆娘,也敢与我大周国母相提并论?”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本将军就成全你。”
贾天转身,对着赵云冷冷下令。
“子龙,把她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
“等回到京城,直接送进教坊司,让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都来尝尝,这匈奴的阏氏,是什么滋味!”
教坊司!
官妓!
听到这三个字,阏氏脸上的高傲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屈辱。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敢!”
阏氏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我是大单于的女人!你敢如此辱我,大单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千刀万剐!”
“是吗?”
贾天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你恐怕是看不到了。”
“因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亲手,在渔阳郡城下,斩下军臣的头颅。”
“把他的人头,做成酒器!”
贾天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阏氏最后的希望。
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赵云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了下去。
王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顾千帆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再无波澜。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贾天身边。
“贾将军,有紧急军情!”
顾千帆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我皇城司的探子刚刚传来消息。”
“匈奴左贤王,正率领四万精锐骑兵,星夜兼程,驰援龙城!”
“而且,军臣单于的主力,已经抵达渔阳郡,与牛继宗大将军的京营兵马展开了激战!”
消息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四万精锐骑兵!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黑马义从和白袍军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两千人。
虽然他们战力强悍,但经过一夜的屠城,早已是人困马乏。
此时若是与匈奴的生力军正面硬碰,胜负难料。
顾千帆继续说道:“将军,我们是立刻撤离,避开左贤王的锋芒,还是……在此设伏?”
贾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龙城和渔阳郡之间来回移动。
陈庆之和赵云也围了过来,神色严肃。
避开?
那等于将这四万骑兵放回去,让他们与军臣单于会合,渔阳郡的压力将会倍增。
设伏?
以一万疲兵,对抗四万敌军,风险太大。
贾天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片刻之后,贾天停下了敲击。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我们不走,也不硬拼。”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自信。
“子龙!”
“末将在!”赵云上前一步。
“我命你,率领三千黑马义从,立刻出城,主动去寻找左贤王的踪迹!”
“找到之后,不要与他决战,用你们最擅长的骑射,像狼群一样袭扰他,拖住他!”
“我要你,用三千人,拖住他四万大军,整整三日!”
三千对四万!
还要拖住三天!
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赵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难之色,反而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末将,遵命!”
贾天点点头,又转向陈庆之。
“庆之,你率领白袍军,肃清城内残敌,收缴所有物资,尤其是战马和牛羊。”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休整。”
“三日之后,全军轻装简行,甩开左贤王,全速驰援渔阳!”
贾天的计划清晰而大胆。
用赵云的黑马义从作为诱饵和牵制,为陈庆之的白袍军争取宝贵的休整时间。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打一个时间差,直插渔阳战场!
“将军英明!”陈庆之和赵云齐声应道。
顾千帆在一旁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贾将军的用兵,简直天马行空,羚羊挂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偏偏,又让人觉得,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大周京城,盛府。
寿安堂内,气氛凝重如冰。
盛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盘着一串佛珠,但那一下下用力的捻动,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的面前,盛纮躬身而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盛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给我解释解释,送去宁国府纳吉的八字,为何会是明兰的?”
盛纮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终究还是被母亲知道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已想好了说辞。
“母亲,此事……此事是儿子糊涂!”
盛纮一脸的懊悔与自责。
“前些日子,林噙霜和墨兰吵着闹着要这门亲事,儿子一时心软便应了。”
“谁知那贾家的情况传开后,她们又反悔了,哭着喊着不肯嫁。”
“儿子也是没办法,想着明兰无母,性子又温顺,便……”
他话没说完,便被盛老太太打断了。
“所以,你就拿明兰的八字,去替了墨兰的?”
盛老太太的声音陡然转冷。
盛纮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不……不是的,母亲!”
“是……是下人弄错了!对,是下人取八字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抛了出来。
盛老太太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下人拿错了?”
“盛纮,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还是当我已经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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